著乾嗎?”
眾人麵麵相覷。
“應該……會吧?”有人不確定地說,“她畢竟是她爹的女兒。”
“那可不一定。”另一個搖頭,“天幕上說的,那丫頭可狠了。半年殺了那麼多六國之人,心狠手辣。這種人,會在乎咱們老百姓?”
又是一陣沉默。
王富歎了口氣。
“其實咱們老百姓要的不多。”他喃喃道,“稅輕一點,徭役少一點,家裡的壯勞力能在家多待幾天,老婆孩子能吃飽飯……就這點念想。”
“就這點念想,也得看皇帝願不願意給。”旁邊的人苦笑。
“要是扶蘇公子當皇帝,他願意給。”王富說,“天幕上說了,他當了三年皇帝,乾的就是就是這些事。”
“可現在是那丫頭當儲君。”鄰居歎氣,“誰知道她怎麼想?”
沒人知道。
他們隻是老百姓。
種地,交稅,活著。
皇帝是誰,儲君是誰,他們改變不了。
他們隻能等。
等那個小丫頭長大。
等她當皇帝。
等她——願意對他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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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村莊。
一間破舊的茅草屋裡,一個老婦人跪在地上,對著天幕的方向磕頭。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
旁邊,一個年輕女子扶著她:
“娘,您這是乾啥?”
“磕頭啊。”老婦人頭也不回,“天幕上說了,那個小儲君是神仙下凡,能讓咱們過上好日子。我給她磕頭,求她保佑。”
年輕女子愣了愣,然後也跪了下來。
“那我也磕。”
兩個身影,在昏暗的燭火中,一下一下地磕著頭。
磕了一會兒,老婦人忽然停下來,喃喃道:
“可是……那個小儲君,會像她爹一樣,對咱們好嗎?”
年輕女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隻是繼續磕頭。
一下。
又一下。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那兩個瘦弱的身影上。
她們在求。
求一個三歲的小丫頭,能給她們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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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城,街道上。
更夫敲著梆子,慢慢走過。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還在想著白天的事。
天幕。
儲君。
昭聖女帝。
扶蘇公子。
減稅三成。
大赦天下。
這些詞,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
他想起自家弟弟,三年前被征去修長城,到現在都沒回來。
要是扶蘇公子真的當皇帝,真的會大赦天下,弟弟是不是就能回來了?
可現在當儲君的,是扶蘇公子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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