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司機站在圍牆前麵,看看自己人生中寫過的最大的一個字,頓時有些虛脫之感。
他心裡還是恐慌的。
他還沒想好要采取什麼方式去死。
左右看看,似乎隻能一頭磕死在這牆上了。
那得多疼啊?
這麼死,還會有下輩子嗎?
他離開之後,老婆孩子們真的能過的好嗎?
古司機很是猶豫,但是事情緊迫。
天馬上就要亮了。
他必須在天亮前給出個結果來。
要不然的話,剛才打電話的市裡那位,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那人家裡好有錢的樣子,電視比人都高,比衣櫃都大。
用的煙灰缸都是玉石一樣的材質。
哪能是一般人家?
能是他老古能對抗的了的?
正想著,手機震了震,老古心裡鬆了一鬆,終於有理由可以不用馬上死了,看看短信總可以的吧?
一看是老婆的消息。
“老古啊,你在哪裡,大寶現在咋樣了?”
“大寶已經上了去閩省的大巴車,你不用擔心。”
“老古,我很擔心你,你今晚很反常,你能跟我說說,你到底出了什麼事嗎?”
看到老婆這個關心的短信,老古嗚嗚哭了出來……
最無助的時候,就怕這樣的關心,很容易就動搖心智。
與此同時,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號碼打了進來。
一接,是市裡寫舉報信那位。
“老古,辦的咋樣了?”
“我已經到了遠山縣公安局。”
“好,我承諾的已經兌現了,現在該你兌現了。”
“我……”
“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老古,你兒子在哪輛車,我已經掌握了。”
“知道了……我說到做到,就這樣。”
這個電話,就是一道催命符,老古已經別無選擇,一步步往後退,直到退到了人行道的花壇上。
鉚足了勁,拔腿往前衝,頭朝前,要撞到前麵的圍牆上去。
衝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睜開眼看了看,他的頭離著圍牆也就幾公分的距離了。
老古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好恨自己的無能和膽小。
他真的好害怕。
“喂,乾嘛的!”縣公安局門衛室裡走出來一個人。
那是保安,剛才睡著了,沒注意到老古。
老古看事情要敗露,已經沒有機會了。
再次後退,這次沒睜眼,一咬牙,全力衝了出去。
隻聽噗的一聲,一頭撞在了牆上,老古眼前頓時一黑,沒了知覺。
“出事了,出事了!”
縣局門口的保安大喊著。
更多的保安跑了出來。
有個年輕些的保安,看到滿地的血和破裂的頭骨,血泊中還有些白花花的東西,胃裡翻滾,當場吐了出來。
一些沒見過這樣場麵的人,膽子小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大半個月都緩不過來,有的甚至一輩子忘不了這場麵。
值夜班的民警也趕了出來。
他們開始豎起圍擋,遮住了現場,然後120的也來了。
值班民警給鄭治國打電話。
此時的鄭治國手機占線,正跟肖豔芳通話呢。
肖豔芳把今晚跟蹤的情況,都彙報給了鄭治國。
鄭局聽得津津有味,通完話後,也不給局裡麵回電話,最近局裡又沒有什麼大案要案,還是吳茂才交代的任務要緊。
所以,鄭治國馬上又打給了吳茂才。
“才哥,沒睡吧?”
“睡著了,被你吵醒了,咋了?”
“你看人是準,這曲鎮長果真有問題呀,你猜我撞見啥了?”
“啥啊?”
“說出來,你都要睡不著。”
“你快說,煩不煩啊。”吳茂才有些急了。
鄭治國把馬春陽、柳恒瑩、市裡商人陳總、曲鎮長四人的複雜關係跟老吳彙報了。
吳茂才聽得渾身躁動,起身去廚房打開了抽油煙機,點上煙,猛猛吸了兩口:“這馬春陽的老婆,很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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