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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實話,為什麼就不信我呢?”江小彬小聲嘟囔。
照照毫不猶豫地舉起手,“哥哥,照照信你呀!”
江小彬黯淡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你……你信我?”
照照用力地點點頭,“嗯!”
吳惠芳說:“照照,你也陪著胡鬨,他就是不想去上學!”
“可是,哥哥算術真的很好啊。”照照說。
吳惠芳說:“光算術好有什麼用?兩門加一塊六十分,語文考個位數,但現在都認識不了幾個字,他總不能隻學個加減乘除以後去賣雞吧?”
江小彬眼裡的光又一瞬間熄滅了。
“可是我就是學不會,記不住……”
他不是沒學。
他很努力地上課了,也認真練了,可寫的字就是錯的,那些字好像會變形一樣,今天見這個模樣,明天見那個模樣,他總也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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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惠芳說:“又該說那老一套了,字會跳舞?我看你就是心沒在課本上,好好讓你寫字,你在本子上畫畫。”
換作往常,江小彬就不再辯駁了,但今天,照照那句信他給了他一些力量。
“我沒撒謊!字越多跳得越厲害,語文書上的課文都是動來動去的。”
他說完,扭頭看向照照,眼底滿是期待,“照照,你信我嗎?”
照照點點頭,“嗯!”
“真的?”江小彬聽到了想要的結果,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從開始是上學,到現在。
他不隻告訴過一個人,老師、吳惠芳、同學,沒有一個人信的。
甚至同學還把這件事當成一個笑話,經常嘲笑她。
導致他不敢再說“字會跳舞”這種話。
在學校也越來越沉默寡言。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堅定地相信自己。
江小彬嘗試從照照臉上找到一絲敷衍,都沒有找到。
照照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裝滿了星星。
江小彬想,至少有一個人信他,這就夠了。
照照卻又說:“照照聽別人說過噠!這是一種病,叫閱讀障礙,不是隻有哥哥有。”
“病?”江小彬喃喃地問。
吳惠芳還是不敢相信,“你聽誰說的?怎麼還會有這種病?”
照照說:“照照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叔叔,叫喬國康,是記者,他懂好多好多,是他告訴照照的。”
這都是係統在一分鐘之前告訴照照的。
當然,照照沒辦法說是係統說的,隻能又把一切推到喬國康身上。
照照繼續把係統告訴她的轉述給吳惠芳和江小彬:“喬叔叔說,這種病在國內還沒有被注意到,但是在國外,已經能診斷了呀!哥哥不是笨笨噠,他算術很快呀!怎麼會笨笨噠呢?就是看字和我們看的不一樣,所以才會認字慢慢噠……”
“這……”
吳惠芳愣住了。
照照說的一本正經,特別是那種書麵詞,例如“診斷”這一類的,如果不是有人跟她說過,確實不像是小孩子能隨口編出來的。
她以前一直覺得江小彬腦子不聰明,還愛給自己找借口。
現在後知後覺地發現,她之前的態度,會讓江小彬更痛苦。
吳惠芳聲音有些哽咽,“那……這種病能治嗎?總不能要去外國治吧?”
照照咬著指甲,“能吧?等照照給喬叔叔打電話問問呀。”
其實係統已經告訴照照治療的辦法了。
但是係統跟照照說,不能一下子說出來。
這麼冷門的病,照照聽說過名字也就算了,還能一下子說出治療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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