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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電話很貴，但打通之後，等待別人去叫方得昌的時候，老馮醫生也不讓掛電話，生怕錯過一點兒。
大概兩分鐘後，電話裡傳來方得昌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喘，聽說是照照的電話，方得昌是跑著過來的。
“照照？是你嗎？”
照照回答：“爺爺，是照照呀！”
方得昌問：“你找到爸爸了嗎？在華京過的好嗎？”
照照說：“嗯，找到啦！來了就找到啦！”
“找到就行！找到就行！找到我就放心了！”方得昌說，“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方得昌知道，這麼遠的長途電話，照照找他肯定有事。
“嗯！”照照點點頭，說，“爺爺，是有一個醫生爺爺，說想跟爺爺買回春丹。”
方得昌毫不猶豫說：“不賣不賣，我總共就那麼幾顆，怎麼可能賣給他！”
老馮醫生耳朵一直湊在旁邊聽著。
聽見漏出來的一點聲音說“不賣”，著急地對著照照打著手勢，“照照，我來說……”
照照把電話遞給老馮醫生，老馮醫生說：“方醫生，你好，我是華京醫院的醫生，我姓馮，您先別著急拒絕，我隻要一顆回春丹，隨您開價，您看可以嗎？”
方得昌說：“給我多少都不賣，我沒配方，也是用一顆少一顆。”
“兩千，您看可以嗎？”老馮醫生說、
方得昌說：“不是錢不錢的事，別說兩千，就是兩萬我都不賣，如果哪一天，我能研究出來配方，別說買一顆回春丹，我可以把配方都賣給你，但是現在不行。”
方得昌記得照照說過的話，如果研究出來配方，不能獨享。
“就一顆！”老馮醫生依舊說，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兩萬……也行！”
方得昌驚呼，“兩萬塊錢，得攢幾年啊！可以買多少東西了！隻買一顆藥丸？”
老馮醫生說：“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藥，能這麼神奇！病人心臟中了子彈，血壓已經穩不住了，血源一直不到，竟然都能穩住……”
朱智民的手術是老馮醫生主刀，他對朱智民的狀況最為了解。
血壓降到控製不住的時候，他在心底已經給朱智民宣判了死亡。
救不回來了！
但沒想到，就那麼一粒小小的藥丸，竟然真的保住朱智民一條命！
他當醫生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藥。
方得昌沉默了，他仿佛從老馮醫生身上看到他自己的影子。
但讓他拿出自己手裡的藥丸，他也心疼。
照照總共給了他五顆藥丸，前兩天剛為了救一個小孩用了一顆，現在隻剩下四顆了。
方得昌歎了好大一口氣，才說：“你問問照照身上還有剩餘的嘛？如果她願意給你一顆，也是你的運氣。”
方得昌一直覺得，能遇上照照，也是自己的運氣。
他覺得照照未必是真的不想賣，回春丹是照照的，但照照沒辦法說清楚回春丹的來源，隻能把他推出來擋在前麵。
這也是為什麼照照今天會打來這個電話……
老馮醫生愣了一下，他怎麼忘了問照照了？
他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問：“照照，你身上還有回春丹嗎？你爺爺答應了，他說，如果你身上有，如果你願意賣給我，就可以……”
照照輕輕點了下頭，“有。”
老馮醫生立即問：“那你願意賣給我一顆嗎？兩萬也可以！”
照照說：“不用那麼貴，一百塊錢就可以……”
“真的？”老馮醫生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照照在口袋裡麵掏了一下，掏出來一顆回春丹。
老馮醫生想去接，又怕一隻手拿不穩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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