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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海波越掙紮，公安按得越緊。
“沒抓錯，抓的就是你。”
“不，不是來抓間諜的嗎？怎麼抓我？”武海波感覺自己骨頭都要錯位了，停止了掙紮，但還是不死心地問。
公安說：“那你就先說說，我們的行動完全保密，你又怎麼知道的？”
武海波愣住。
這個局麵他完全沒想到。
他以為林文豐被抓走，就沒有他這個舉報人什麼事了。
現在是怎麼了？
但為了保證自己不被抓，武海波隻能說：“因為是我舉報的！我舉報的！他今天六點鐘會來學校的廣播站，也是我下午打電話告訴你們的！”
聲音通過喇叭，傳遞到華京大學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大家都被武海波的話震驚了。
“還能這樣？”
“所以他提前就知道林文豐會去廣播站找他啊！也就是說，廣播站的話筒就是他打開的，為的就是這一出？”
“天呐！如果不是他親口說，真是想不到，這一招有點陰險了……”
“可是……就算是他舉報的，公安也不該抓的他吧？”
“噓，又說話了！再聽聽！”
“……”
廣播站屋內。
公安問：“那你現在能說說，為什麼要舉報他嗎？有什麼證據支撐？”
武海波說：“當然是因為他很可疑……”
武海波說話的時候，照照趁機移到他的旁邊，將一張小小的符紙按到了他的身上，然後用身體擋住了符紙。
武海波話鋒一轉，把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給說了出來，“還有，我真的很討厭這個人！”
武海波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想要阻止自己說下去，可是壓根不管用。
他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一說起來壓根停不了。
“一來學校，就聽說了這個名字，學校的人都叫他天才，對他吹捧的不行！他被吹捧得多了，每天也不知道清高個什麼勁兒！我就看不上他這樣的人！憑什麼他什麼都不乾，就能得到那麼多人的崇拜……”
“本來都畢業了，前段時間又回來，還專門回來學校？他想乾什麼？不就是想顯擺自己嗎？”
“前幾天，我聽說了火箭院著火事件，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他畢業後再沒有動靜了，說不定去的就是火箭院這樣的好單位，剛好又聽照相館的人說，他去照相的時候照了很多，好像活不久了一眼，我就想，那個人會不會真的是他！”
“好不容易遇上星期天，我還去火箭院打聽了，那個人竟然不是他！真的可惜！就算不是他，他日子過那麼好，肯定也不乾淨！我肯定得舉報他，讓好好查查，說不定呢！就算不是，我舉報他也不犯法吧！”
“……”
這段言論，同樣通過話筒傳遍了整個校園。
也傳到了眼鏡男耳朵裡。
眼鏡男的舍友聽見，忍不住嫌棄，“眼鏡？這是你同鄉？平時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是這樣的人啊！那些謠言竟然是他故意傳的！你也幫他傳了不少吧？”
眼鏡男連忙撇清關係，“不不不，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聽他說了，以為是真的，覺得驚奇，才說的！我跟他不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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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男舍友說：“最好不是，公安都來抓人了，他這事可小不了，一邊的傳謠，可輪不到公安來抓人，造成惡劣影響，公安才介入的。你這同鄉，最少判個誹謗罪，重了可能就是反革、命宣傳煽動罪，林文豐這樣的天才，一畢業沒了消息，進的不管是不是火箭院，都肯定是保密單位，肯定關係到重大科學研究了，公安一來，抓的不是林文豐，而是你這個同鄉，那說明國家知道林文豐肯定乾淨，但你同鄉可就不一定了……”
“這……這麼嚴重嗎……”
眼鏡男整個人都恍惚了。
“我……我不會被牽連吧？”
眼鏡男舍友說：“說不好，看林文豐那邊對你的態度吧，如果他把你說出來，那肯定也是要查的吧……”
“啊……不會吧，我……我……我真跟武海波不是一夥的，我還把武海波說出來了呢……”
眼鏡男從內心生起一股涼意，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恨不得衝進廣播站掐死武海波。
當然，也隻是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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