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根回到家，把通知書的一角拿給夏紅平看。
夏紅平死死盯著夏樹根，像一隻炸毛的小獸，“真不是你撕的？”
“真不是我！我都答應你了，再撕不是給自己找事嗎？”夏樹根趕緊把口袋裡麵的錢給拿了出來，“你看！這錢我又拿回來了！要是我能拿到通知書，人家肯定把錢要回去了！就是她閨女把通知書撕了，他不占理，才沒把錢要回去……”
“是夏雪蓮！”夏紅平咬著牙，眼睛猩紅，恨不得把夏雪蓮生吞活剝了。
夏樹根見狀連忙說：“紅平，你可別想不開啊！她家裡有權有勢的，不是咱這種人能碰的！得罪了他們，萬一連明年的高考都參加不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說著，把八百塊錢塞到夏紅平手裡，“這錢你拿著，要不……咱再複讀一年，明年再考，隻要知識還在腦子裡，明年肯定考得上。”
“……”
夏紅平低頭朝手心看去，手裡的錢厚厚一遝，沉甸甸的，仿佛告訴她，一切已經成了定局。
她全身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走，怔怔地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夏樹根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你說你在學校得罪人也不看看家世背景，挑了個有權有勢的，家裡全是端公家飯碗的……”
“……”
夏紅平機械地抬頭看了夏樹根一眼，什麼也沒爭辯，好像說什麼都沒什麼用了。
她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夏紅平像平時一樣早早地醒了，但沒起，隻是翻了個身，又閉上了眼睛。
沒睡著，但也不想動。
家裡人來叫她吃飯，她也沒應聲。
直到聽到一個軟軟乎乎的聲音叫“紅平姐姐”，才猛地睜開眼。
“照照，你來了？”
照照點點頭，說：“紅平姐姐，你看起來好不開心，通知書沒拿回來嗎？”
照照昨天晚上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係統的任務完成播報，就猜到了可能沒那麼順利，所以今天吃了早飯，就急匆匆往夏莊來了。
夏紅平打開抽屜，從一本書裡把那角通知書碎片拿了出來。
“通知書被撕了，沒了，什麼都沒了……”
照照仰著腦袋，觀察著夏紅平的表情，說：“紅平姐姐不準備爭取了嗎？”
夏紅平有氣無力地歎了一口氣，“還能怎麼爭取呢？通知書都被撕了，學校還認我嗎？我想了一夜，好像隻能複讀等來年再考這一條路了……”
“不一定呢……”照照抓住夏紅平的手，“姐姐，照照認識華京的人，可以打電話問問，幫我們出出主意呀！”
“能行嗎？”
夏紅平嘴上質疑，人卻已經麻利地拉開抽屜拿上了錢。
哪怕有一點的希望，她也不想放棄。
照照給趙老打了電話，說明了通知書被損毀的事情。
趙老告訴照照：“可以打華京工業大學的招生辦電話試試，看看有沒有辦法再補一張通知書，或者提前做好備注。”
“招生辦的電話？是什麼呀？”照照問。
趙老想了想，說：“我幫你打吧，你在村裡，找一個電話號確實不方便，你們可以把她的情況寫信寄過來，附上能證明身份的證件複印件。”
“謝謝趙爺爺！”照照立即說。
趙老說：“不用客氣，還有一件事，或許也可能對你們有幫助，華京派了幾個巡查組下去，專門查大學名額頂替的事情，譽城也有，大概就是這幾天能到你們縣，你們可以注意一下。”
“真噠？可是……他是從紅平姐姐爸爸那裡買的錄取通知書呀！”照照鼓鼓腮幫子說，“能查出來嘛？”
趙老笑起來，“隻要做過，不會沒有痕跡，而且要頂替，肯定也得去派出所那邊改自己的戶籍信息，退一步講，就算他還沒有來得及動手，你不是還有真話符，總能審出來他利用職務之便提前接觸過夏紅平的錄取通知書，還有買賣錄取通知書，夠他受處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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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照照知道啦！”
照照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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