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左家莊村長就去了醫院，還找了裡麵最好的醫生，說要查胃癌。
當天沒查成，第二天早上又去，下午就出了結果。
說是有惡變的嫌疑，讓拿著片子去省醫院。
又等了三天，終於拿到確切的結果。
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左家莊村長隻覺得自己天都快塌了。
確實是胃癌。
而且和照照說的一點不差，胃癌早期。
連省醫院的醫生說：“別說從縣裡轉來的，就是譽城的人，胃癌查出來的時候，大多數也都是中晚期了，早期症狀不明顯，鋇餐做出來的片子也不明顯，很多都忽略了，你這真是運氣好，也遇上經驗豐富的好醫生的……”
後麵醫生還說了什麼，左家莊村長幾乎沒有聽進去太多，隻是眼神直愣愣地在發呆。
醫生以為他被癌症嚇著了，還在安慰他，“別害怕，慶幸還是早期，還能治愈，做個手術，把病灶切除就好了。”
醫生當即就要給左家莊村支書辦理住院。
但他拒絕了，而是急匆匆地趕回了村子。
他得先把村裡的事處理好。
左家莊的人聽說村長得了胃癌，也跟著慌了神。
第二天，左家莊集結了十來個人，想去求照照幫忙。
因為人太多，還多是青壯年男人，騎著自行車浩浩蕩蕩地進村，看著像是來打架的。
張莊的人見狀，從家裡拿了鐵鍬或者鋤頭就跟了上去。
誰知道，一到張誌成家門口，看到的不是打架，而是左家莊的人整整齊齊地跪在院子裡。
“這是鬨什麼呢？”有人問。
來得早的人說：“聽說要找照照求神藥，建國說前幾天，就是譽城領導來村裡那天，他就來過了，沒想到竟然又來了，還帶了那麼多人！”
“就算找人幫忙，也不能這麼多人啪地一下跪在這吧？這不是耍無賴嗎？”
“誰說不是呢？”
“咋辦？要不我們找些人，把他們架出去，從我們村裡趕出去？”
“先看看情況，看看照照咋說，照照要是為難，咱就動手……”
“……”
照照被左家莊幾個人的跪嚇了一跳，往側邊挪了好幾步。
照照挪，他們也跟著動。
照照小臉皺巴成一團，氣呼呼地說：“你們乾啥呀？”
左家莊村長說：“求求你了，替我們找神仙救救我們村子！給我們一些神藥！我們村幾百口人，神仙慈悲，肯定不忍心看我們都出事，對不對？隻要能救我們村的人，多少錢都行！讓我們做什麼都願意！”
照照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你們怎麼聽不懂話呢？照照都跟你們說過很多次了，是因為你們村的造紙廠呀！你們肯定要先把造紙廠關了才行吧！不然全部白搭！”
“……”
左家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造紙廠，太掙錢了！他們輕易不想放棄。
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說：“除了關造紙廠呢？我們讓老人孩子搬出去，隻留一部分人回村乾活呢？”
照照對他說：“叔叔，你的胃也出了問題哦，都有小潰瘍了！還有身上是不是起紅疹疹？都是因為這個呀！”
“……”
年輕人也愣住，胃上的潰瘍他看不到，但是身上的紅疹，確實有。
照照繼續說：“必須關！不光要關，還得搬出村子住一段時間，想辦法把那些汙染的水都給治好再住回去才行……如果這些都能做到，照照可以幫你們求求神仙！”
說完，照照又想起什麼，“對啦！還有，你們治理汙染的過程，也得讓喬叔叔全程記錄下來，發到新聞上麵才行！”
“要不然，照照肯定不會幫你們跟神仙說好話！”
“……”
“……”
左家莊的人徹底噤了聲，連村長都不說話了。
但也沒起來，隻是直愣愣地跪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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