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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月與越衡一同躺在桃花林的地上，靜靜地看著林間的蝴蝶飛舞。
越衡側過頭，定定地看著邊關月。目光從她的眉眼，到鼻梁，又滑到她的嘴唇，像是要把這張臉一筆一畫地描摹一遍。
現在，離他和蘇衡約定的時限，還剩一個小時。
他輕輕撫摸上她的臉，低聲提議：“我們去別處走走。”
邊關月偏頭看他一眼，眼裡帶著笑意，撐著地麵坐起來，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花瓣，接著伸手遞到越衡的麵前。
越衡領意，立馬握住她的手，借著她的力道站起來。
兩人沿著樹林裡的小路，不疾不徐地往外走。
穿過一連片的果林，繞過靈田，走過綠茵草地，路過靈泉池……
每到一處，兩人都停下來看一會兒。
路上兩人好幾次被鹿文笙、祝商他們看見，不過幾人都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
越衡從走遠的鹿文笙背影上收回目光，看向麵前的小屋，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容，“記得，這小屋當時還是你幫我設計的。”
邊關月的思緒也被他帶回到上一世，那些畫麵似昨日發生一樣，清晰地在眼前閃現。
上輩子她同樣不是原生的修真界人士，而是從現代魂穿過去的，這也是她在這一世七歲時神魂離體會回到現代的原因。
“是啊，當時你說我哪裡來的這麼多奇異想法，還說用的不習慣。”邊關月想起他當時的反應，還是覺得好笑。
“你的一切都讓我驚奇。”越衡側過身看她，真情流露，“越了解你，我就越對你動心。”
邊關月默默地牽起他垂在身側的手，五指交握。
她直視他的眼睛，“對我來說，蘇衡是你，越衡也是你。”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她的神情認真。
越衡回握她的手，微微用力。
心裡的那點糾結忽然鬆掉，這一刻，他覺得，融合也沒什麼不好的。比起徹底消散在風裡，他更願意融進蘇衡的身體裡，以另一種方式，陪著她走下去。
兩人手牽著手，繼續朝前走，仿佛又回到以前曖昧時期，即使不說話，整個人都像是靜靜泡在幸福裡。
不多時，兩人停在一處涼亭裡，望著遠處種著靈植的田壟。
邊關月忽然側身對著越衡，抬起手朝他伸去。
越衡呼吸微微一滯，以為她是想摸自己的臉頰，下意識地就往她手邊湊近一些，眼睫都不自覺垂下來。
可她的手沒停在他臉側，徑直越過他的臉，伸向他頭頂，手指一拈，取下一片沾在他發間的粉色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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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片花。”她捏著花瓣舉到他眼前，對著他彎眼一笑。
在他的注視下，邊關月踮起腳尖，仰起臉，一下子吻住他的唇。
越衡摟住她，慢慢閉上眼睛。
周身氣息變得柔和，內心不再緊繃，卸下所有的防備。
“再見。”他主動地讓神魂一點點沉入蘇衡的識海裡。
下一瞬，他的身體失去力氣，往前一倒。
邊關月一把接住他，慢慢坐下去，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膝蓋上。
她低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顏，指尖溫柔拂過他的眉心，默默等著他醒來。
識海裡，兩具透明的神魂漸漸重影融合。
越衡的記憶像一卷展開的畫軸鋪陳開來，而蘇衡的記憶也反過來全部湧進越衡的殘魂裡。
記憶與情感纏在一起，那些相知相守的點點滴滴，那些並肩走過的日子，一幕幕幸福的畫麵依舊鮮明，沒有褪色一分一毫。
漸漸的，分不清哪些是越衡的，哪些是蘇衡的。
不知過了多久，蘇衡緩緩睜開眼睛。
“醒了？”邊關月低頭看他，目光如水溫柔。
蘇衡抬手捂著胸口，腦海裡的脹痛一點點消散，胸口下那顆心臟的跳動逐漸歸於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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