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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灌入耳中。
護欄邊男人的身影變得越來越遠,男人臉上冰冷的神情愈發怪異。從推她下樓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流露出暢快、自得,仿佛有許多種不同的情感生硬地拚湊組合在臉上,顯得瘮人。
實在詭異。
從踏進商場起的一幕幕在她腦海裡走馬燈似地閃過。
邊關月沒有掙紮,任由重力將她拽向地麵。
無人看見的地方,她從那些喪屍的抓手中憑空消失了。
乾坤納戒的空間裡,邊關月軟軟趴在小樓前的青草地上一動不動。
良久,緩過來的她徑直踏入靈泉。
泉水微涼,漫過她的腰際。她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運轉起功法。泉池上空遊離的靈氣與水中蘊含的靈氣同時被牽引,絲絲縷縷順著她的經脈緩緩湧入。
三個周天運轉下來,丹田中原本枯竭的靈氣蓄滿了一半。
她睜開眼,長出一口氣。她第一次將靈力消耗殆儘,這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虛脫感,真不好受。
耐心調息片刻,待到丹田靈氣趨於飽滿,一陣極致的饑餓感猛地席卷全身,五臟六腑都在瘋狂叫囂著渴求能量補給。
邊關月移步走進小樓,翻找出存放的靈果,抬手取下一枚送入口中。
清甜果肉入喉,靈氣緩緩化開,卻根本填補不了身體深處的匱乏,就像石子投入深潭,隻激起點點漣漪便沒了蹤影。
她一顆接一顆地吃,一整盤靈果很快見了底,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空虛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還是感覺餓,便又取出一盤,繼續往嘴裡送。她沒注意到,自己的臉頰正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從顴骨蔓延到脖子,再到全身。
毫無預兆的。
一股狂暴的熱浪從心臟爆發,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剛開始是酸麻感,尚能忍受,但很快,這種感覺升級為灼痛,仿佛火苗在皮膚底下燃燒。
邊關月悶哼一聲,扶住桌子。
痛感越來越猛烈,像是從骨頭裡麵發出的痛,她的皮膚變得通紅,體溫飆升,汗水瞬間浸濕剛換上的衣物。她雙腿一軟,倒在冰冷的瓷磚上,整個人像煮熟的蝦蜷縮著,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
邊關月痛得隻有一個意識——得忍過去。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本能告訴她,必須撐過去,一旦放棄,可能就是萬劫不複。
視野開始模糊,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熔爐,她感覺自己身體正在發生某種改變,細胞在破裂重新,骨頭被掰斷再接回……
如果此刻有人看見她這般狀態,就會明白她正處於異能覺醒的關鍵時刻。
邊關月不知道的是,她的身體經靈泉水洗髓後,原本被壓製的變異被誘發了。
隻是這覺醒過程,痛苦得如同將人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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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劇痛中失去意義。邊關月在冰冷的地麵翻滾,指尖狂亂抓撓著,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小時,也許是十小時,那股焚身的熱浪終於開始退潮。
邊關月仰躺在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濕透,鬢發全黏在臉頰脖頸,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四肢酥軟無力,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
天花板的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她盯著那光芒,眼睛一眨不眨。
漸漸地,她感覺到身體裡多了一些東西。一種清涼的能量,在經脈中緩緩循環,傳來難以言喻的舒暢。
她嘗試著動了動右手食指。
指尖微顫,一縷白色霧氣憑空出現,縈繞在指尖周圍。霧氣越來越濃,凝結成一片片雪花輕盈飄落。
雪花落在她的臉頰上,冰涼涼的。
邊關月轉動眼珠,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試圖抬起另一隻手觸摸那些雪花,卻發現手臂沉重得抬不起來。
隻能任由雪花飄落,在她的皮膚上融化,留下細微的水痕。
這就是……異能嗎?
邊關月閉上雙眼,集中精神感受體內的那股能量,她嘗試著引導它,想象著將它凝聚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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