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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衡幾人走後，隻剩兩人。
花清遲視線在不大的店鋪裡逡巡，越細看越心驚。
身後傳來衣服摩擦的細響，他轉過身，走到邊關月身邊。
“能走嗎？”例行公事的詢問，語氣裡沒有多少關心。
邊關月：“嗯。”
看到剛才她對待鹿文笙的態度，既然她說可以，花清遲也就沒上手攙扶。
他把手插進褲袋，率先走了出去。
走出去兩米，發現後麵沒人跟上來，眉頭皺起，便折返回去。
進門就看見邊關月打開光腦，對著牆壁、角落、各個角度拍攝。他靠近了，她都沒發覺。
“在做什麼？”他出聲發問。
“發星網。”邊關月頭也不抬，語氣簡潔。
花清遲微微一怔，轉瞬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邊關月想，平日裡自己時常刷到星網上，很多網友自發地上傳自己遇到的汙染種信息，記錄形貌習性，有的甚至會標記汙染種的弱點。
點點滴滴彙聚成冊。既能方便基地與聯邦整理圖鑒、統籌防禦，也能讓掙紮求生的同類少走彎路，多一線生機。
同為沉淪末世的其中一員，做點力所能及，於她而言，是理所當然。
如果有朝一日末世終結，迎來新的紀元。
人類後來者看見自己這些記載著曾經奮鬥過的痕跡，會由衷感到開心吧。
邊關月輕輕一點，匿名發送拍攝的影片上傳至星網公共板塊。
“走吧。”她招呼著花清遲。
這次換她走在前麵。
邊關月的後背兩道鞭傷猙獰可怖，深可見骨。血水浸透原本潔白的衣衫，暈開大片刺目的暗紅，觸目驚心。
花清遲放慢腳步跟在她身後，目光掃過那片血色時，心頭一震。
光是看著，就想象到那種劇痛。
可是這女人一聲不吭，難不成她沒有痛覺？
花清遲視線落在她單薄挺直的背影上，眼底漫開幾分迷茫。
他開始分不清哪個是她。惡毒恣肆的人是她，還是隱忍堅韌的人是她。
一路沉默前行，邊關月走出花店，找到一間相對整潔乾淨的商場工作間。
她打算在這裡突破。
房門在身後落鎖。
走到房子辦公桌前，邊關月腳步停住，回身調轉方向。
隻是身子剛轉過半圈，鼻尖險些撞上一堵肉牆。
她趕緊往後撤了半步。
邊關月沒想他跟得這麼近。
花清遲也意識到這距離過於曖昧，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聽到對方說話又同時停下。
“你先說。”
“你說。”
再次異口同聲。
房間空氣變得有些凝滯。
邊關月抬頭，看向花清遲，本想說些什麼，卻看到了對方臉上紅彤彤的一個巴掌印。
心裡一直想著事情，她之前都沒注意到，現在才看到。
紅毛下白皙皮膚上頂著清晰可見的巴掌印，加上他問罪的眼神，莫名的憤怒的小鳥即視感。
邊關月睫毛一動，眼珠轉向別處。
對麵的花清遲發現了她躲避的眼神，舌頭抵了抵著腮幫，無聲氣笑了。
“這、巴、掌是你打的吧？”
一提起，花清遲就感覺臉還是火辣辣的。
誰懂一醒來頂著個巴掌臉被祝商那家夥笑話。
他們五人都陷入幻境，也隻有她有機會。答案不言而喻。
邊關月不說話也不反駁，就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他說爭取來給她守著，是為了這個？
“大小姐，我這幾天沒得罪你吧？！”花清遲控訴，“乘人之危你這是。”
“打你，自然有打你的緣由。”邊關月目光坦蕩，淡淡地說，“我不隨便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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