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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空氣中還殘留著潮濕的水汽。
花清遲從卡車上下來，走到停車場最邊上的一棵大樹下，拆開一顆藍莓味棒棒糖，隨意地送入口中，慵懶放鬆地看著遠處進行晨練的蘇衡。
沒過多久，鹿文笙也下了車，瞥見遠處那抹紅色，徑直走到他身邊。
鹿文笙停下腳步，目光與花清遲交彙。
花清遲站在他的對麵，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捏著一片從樹上摘下來的葉子，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那天確認的結果怎樣？”花清遲先開了口，聲音壓得低得幾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五人醒來當天，鹿文笙主動給邊關月擦汙漬時，花清遲就大概能猜到他的目的。
“還是她。”鹿文笙的聲音有些涼，“我們想錯了。”
耳垂後的那顆痣挺隱蔽的。他知道還是一次邊關月借著喝醉的名頭想爬他床，自己推開她時看見的。
得知這個結果，花清遲有些意外，隨之的是內心泛起一絲難言的煩躁。
自從邊關月表現得像正常人後，他們都不信她真的轉了性子，就懷疑是不是有人假冒了邊關月。
花清遲沉默了片刻。
“真的改性了？！”
鹿文笙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還有一件奇怪的……”
花清遲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事實上，末世開啟，他們五人覺醒後，在邊關月身上發現過一種能量波動，吸引著他們。
生理性的吸引，就像晶核對於異能者的吸引，但還有更強烈。
那股能量波動是他們決定繼續留在邊關月身邊的原因。
最初他和鹿文笙都以為邊關月覺醒了異能，可她後麵表現出來的一舉一動都根本不像是異能者，就推翻了這個猜測，轉而猜測應該是她身上有東西發生了異變。
他們暗中留意，卻沒有找到絲毫線索。
可那股能量波動，真實地存在過。
但卻在邊關月回來後，消失不見了。他倆特意靠近她身邊，可無論怎麼感應，都再也捕捉不到絲毫痕跡。
“太古怪了，怎麼會突然消失？”花清遲的眉頭皺起，“會不會這就是她轉性的原因？”
鹿文笙目光幽深，沒有回話。
遠處的卡車，一個人影正從車廂尾部跳下來。
邊關月顯然剛睡醒，頭發還有些淩亂，她抬手順了順發絲，動作帶著一種剛起床特有的慵懶。
她活動著肩膀，然後抬起頭，環顧四周。
接著在一棵大樹底下瞧見花清遲與鹿文笙的身影。
隻見鹿文笙和花清遲麵對麵站在樹下，背對著她，低聲交談著什麼。
當鹿文笙抬眼對上她的視線時，她捕捉到他一閃而過的怔愣。
邊關月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這兩人關係還蠻好的？
一陣風吹來，帶著涼意。
邊關月隱約聽到了幾個模糊的字眼“能量波動”“消失”“古怪”之類什麼的，但因為距離遠，再加上風聲的乾擾，她聽不清楚完整的內容。
遠處兩人已經停止了交談，往卡車走來，神色自然。
簡單吃過早餐，車隊便重新啟程。
祝商主動請纓擔任司機，蘇衡坐在副駕駛，時刻警惕著前方的路況，邊關月、鹿文笙、易星和花清遲則坐在後車廂。
卡車跟在兩輛裝甲車的後麵。
一路上，隔一兩個小時都會碰見各式各樣的問題。
被畸變的異植突然襲擊，或者獨行的異獸攔路，又或者雨水衝擊垃圾堵住了道。
車隊不得不停下來清理或是繞路。
行駛了大約一天半後，遠處終於出現了目標小鎮的輪廓。
這座小鎮是第八街區的經濟中心，很多高大的大廈林立。
隨著卡車漸漸駛進小鎮，一種詭異的寂靜撲麵而來，仿佛整個鎮成為了一座荒僻的、無人問津的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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