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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的時間似乎很漫長，又似乎很短暫。
邊關月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地加速，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大。
她緊急在空中調整了身體的姿態，下一瞬就以站立的姿勢掉入水。
有著靈力護盾的保護，邊關月沒有受傷。
水從口鼻灌入的那一刹那，她屏住呼吸，四肢在水中展開，試圖穩住自己。地下河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湍急得多，水流裹挾著她的身體，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拽著她往前推去。
地下河的上方沒有任何光源，也聽不到上麵的聲音。
這時，身邊炸起一個巨大的水花，水花濺得她滿臉都是。
邊關月眯起眼睛，看向身邊一一她看清了，與她一同掉進水裡的人，是易星。
原來她在墜落時，隱約聽到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不是錯覺。
她拽下來的人，是易星。
黑暗中的水流裹挾著兩個人，在狹窄的地下河道裡翻滾衝撞。
邊關月被水推著往前衝了好一段，後背撞上了什麼東西，可能是岩石，也可能是河道的牆壁。
她在翻滾的水流中努力轉過頭，朝身後看去。
邊關月餘光捕捉到易星的身影，在水中沉沉浮浮，像是一塊被浪花拍打的浮木，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
他不會遊泳？
邊關月試圖逆著水流往易星的方向靠近，伸出手去夠那個模糊的輪廓。
但地下河的水比她想象的要猛得多，水流裹挾著她的身體往前推，她剛伸出手，兩個人就被衝散得更遠了。
易星的輪廓在黑暗中越來越小。
也不知道翻滾了多久。
她感覺到河道的走向發生了變化。
水流的速度在減緩，她的身體被推著拐了一個彎，然後進入了一片相對寬闊的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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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床在這裡形成了一處天然的緩衝帶，水流的衝擊力被分散開來，速度驟降。
邊關月借著這短暫的緩衝穩住了身體，然後在水中拚命尋找易星的蹤跡。
她看到了。
就在她右前方不到兩米的地方，一個黑影正被水流推著往這邊飄來。
那黑影毫無生氣地浮在水麵上，看上去像是已經失去了意識。
她劃動手臂，朝著易星的方向遊去。這一次，她順利地靠近了易星，伸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拖著易星的身體，朝著岸邊遊去。
說是岸邊，其實隻是河道邊緣一處略微隆起的岩石平台。
水流在這裡形成一個小小的回旋區，不像主河道那麼湍急。
邊關月的腳探到了河底，她用力蹬了一下，借著推力把易星拖上了岩石。
當兩人終於都躺在岸邊的岩石上時，邊關月鬆了一口氣。
邊關月坐起身，湊到易星身邊，仔細檢查著他的狀態。
易星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如紙。
當視線落在他的下半身時，邊關月身體微微一頓，而後輕歎了一口氣。
她這下是徹底把他得罪了。
易星的左腿褲管下，一道猙獰的傷口流著血。
應該是被水裡的石頭撞擊到，直接把骨頭撞斷了。斷裂的骨茬刺穿了皮膚和布料，裸露在空氣中。
邊關月收斂思緒，調整了易星的姿勢，讓他頭部微微低下，這樣可以讓肺部的積水更容易排出。
然後，蹲到易星的胸部位置，雙手交疊，準備按壓他的肺部。
溺水的人需要先把嗆進去的水排出來。
她的手掌剛觸到易星的胸口，還沒來得及用力。
原本雙眼緊閉的易星，突然動了一下。
一口渾濁的河水從易星的嘴裡噴了出來。接著，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更多的水被咳出來。
邊關月呼了口氣，收回手，等他咳完。
易星的目光緩緩轉動。
他視線落在自己的左腿，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也不在意邊關月正在旁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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