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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在聽到“以身擋刀”四個字的片刻,嚇得怔在了原地,忙上前拉著岑柚的胳膊問:“以身擋刀?岑姑娘,你受傷了?傷到哪裡了,哀家看看。”
太後的手很暖,和從前撫摸時的觸感一樣,岑柚被這股暖流暖得整個人都懵了,耳朵嗡嗡作響。
她腦海中隻有太後那句“岑姑娘”。
她終於以人的身份被太後看到了嗎?
蕭祁淵見岑柚在發呆,輕咳一聲提醒她。
在太後麵前發呆,她有幾個腦袋?
岑柚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收回思緒,抬頭,正對上太後一雙擔憂的眼睛,她慌忙低下頭,依舊沒回答太後的問題。
不是她不想回答,是……她根本沒聽清太後剛才說了什麼,多說多錯,索性什麼也不說。
蕭祁淵扶額,他已經有些後悔把岑柚帶進來了,這人,在他麵前不是挺伶牙俐齒的嗎?怎麼現在啞口無言了?
太後回頭,疑惑地看了眼蕭祁淵,那眼神就差問:可是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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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祁淵汗顏,忙上前替岑柚解釋:“母後,她沒事,隻是一點輕傷,太醫診治過了,對身體無礙。”
怕太後不信,蕭祁淵還道:“朕身邊有流火幾人護著,哪能讓一個小宮女真受傷。”
太後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拉著岑柚手腕的手沒鬆。
她認真打量著岑柚,瞧這小臉水靈得,瞧這身姿婀娜得,給她的印象還不錯。
沒來由的,太後覺得這種眼神好似熟悉。
想到這小姑娘自己都單薄的身子,還能勇敢得以身救駕,就論這份勇氣,便當屬患難見真情的情誼呀。
“好孩子,嚇壞了吧?”太後柔聲寬慰。
岑柚下意識點了點頭,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又趕緊搖了搖頭,依舊沒敢開口說話。
她確實嚇壞了,要是太後認為她伺機蠱惑君王……岑柚想想都哆嗦。
還有,她這一點都不懂宮廷規矩的樣子,哪敢開口。
見岑柚戰戰兢兢的樣子,太後笑了,知道肯定是嚇壞了,話都不會說了。
蕭祁淵實在看不下去,上前拉過太後的手,故意冷著臉撒嬌:“母後!您隻關心她,都不關心朕了,朕才是最被嚇壞的人。”
太後用力拍了一下蕭祁淵抓著自己的手:“你怕?你別以為哀家不知道,隋王那些小動作你早就摸清楚了,你挖好了坑,就等著他往下跳呢。”
太後又拍了一下蕭祁淵的肩:“連哀家都趕走,哼!真是翅膀硬了!”
這下蕭祁淵臉上的笑容驟斂,他屏住呼吸,努力忍著沒痛呼。
但額頭上,因痛感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出賣了他。
在太後抬頭的瞬間,蕭祁淵強撐著痛感,擠出一個並不好看的笑:“母後,朕是想保護你。”
肩膀處傳來的火辣,讓蕭祁淵不得不懷疑傷口是不是真像岑柚說的,又裂開了,他已經感覺到了那裡黏糊糊的。
再不處理,血液就會滲透出來。
蕭祁淵沒再和太後貧嘴,岔開話題道:“母後,先隨兒臣回京吧,後續還有許多事等著兒臣去處理。”
太後是顧全大局的,在蕭祁淵來之前早就已經讓妃嬪們準備好。
“那便走吧,早日回宮,哀家也能安心。”
邳州守城將領早已準備好馬車,安排在府邸門口等著,蕭祁淵扶著太後,領著眾人走到府邸門口。
岑柚從太後拍那一下就注意到了蕭祁淵不對勁。
蕭祁淵的傷口一定是又有問題了,她迫不及待想上前確認。
可當真的站在府邸門口,岑柚才警覺,她是不能和蕭祁淵上同一輛馬車的。
甚至,她上誰的馬車都不合適,她現在這個身份,很尷尬。
蕭祁淵卻沒想太多,扶著太後上馬車坐定,又看著淑貴妃等人各自安頓好,這才轉身走向最前方的馬車。
他示意岑柚先上,可不管他如何用力地用眼神暗示,岑柚都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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