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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森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稟報:“陛下,岑姑娘她……似乎是被困在了夢裡,臣……隻能給岑姑娘開些治療高熱的藥。”
“至於姑娘何時能醒過來……臣不敢保證。”
蕭祁淵想發火,可話到嘴邊又怕嚇到岑柚,他煩躁地擺了擺手:“那還不趕緊去開藥!”
把所有人打發出去,蕭祁淵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岑柚,擰乾床邊放在盆裡的帕子,仔細給她擦拭臉上的汗水。
夢裡的岑柚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本能地靠近那個讓她安心的味道,伸手抓住了蕭祁淵的手腕。
蕭祁淵停下動作,看著手腕上那隻用力到骨節泛白的手,用另一隻手輕輕覆了上去。
“岑柚,別怕,朕來了。”
“你醒醒,睜開眼睛看看,是朕。”
蕭祁淵不懂如何叫醒一個被困在夢裡的人,他隻能一遍又一遍地用最輕的聲音呼叫岑柚的名字,告訴她,他一直在。
在蕭祁淵一聲又一聲的呼喊中,岑柚猛然睜開眼睛,突地一下,撞進了蕭祁淵擔憂的眼眸。
她大口的呼吸著,夢中那種窒息的感覺好像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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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便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蕭祁淵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一下又一下地溫柔地撫摸她的後背。
“別怕,別怕。”
岑柚在蕭祁淵懷中緩了很久,久到蕭祁淵以為她又睡著了,她才終於從恐懼中走出來。
“蕭祁淵。”岑柚聲音悶悶的,很輕,聽不出情緒。
如果不是房間裡太過安靜,蕭祁淵定會生生忽略掉。
他忙應:“在,朕在。”
岑柚動了動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開口:“我剛才做了個夢,夢裡……我溺斃在湖底,直到咽氣前也沒能看到你。”
蕭祁淵的心猛地一痛,想到岑柚剛剛睡著時,那滿臉痛苦的表情,原來是做噩夢了。
“傻瓜,朕怎麼會不救你呢,隻要朕還有一口氣在,朕就算拚儘全力也會救你。”蕭祁淵溫柔地撫摸她的後背,安慰著,“夢都是假的,朕就在這裡,你想看多久便看多久。”
岑柚恢複了些力氣,也恢複了些精神,隻默默感受著蕭祁淵溫暖的懷抱。
隨即,她嬌哼一聲,推開蕭祁淵,重新躺回床上。
蕭祁淵不明所以。
岑柚說:“誰要一直看你,自戀。”
自戀?
蕭祁淵不明白自戀的意思,可他知道隻要岑柚願意和他鬥嘴了,就代表她身體好了。
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蕭祁淵還想去握岑柚的手,被她翻身躲開了。
從背後看到岑柚正在泛潮紅的臉,蕭祁淵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高熱還沒退。
“讓王森進來給你看看,你發熱了,還沒退。”
渾身依然乏力的岑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出意外地,她沒感受出來,實在是因為手比額頭還燙。
可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岑柚知道自己病了,她點了點頭,沒力氣再說話。
王森重新進來診脈,診斷完,這次沒再緊皺著眉頭,而且笑容滿麵:“回陛下,岑姑娘並無大礙,隻是受到了驚嚇導致發熱,臣開的藥方,喝了睡一覺就能退熱。”
一時間,蕭祁淵,和屋裡所有的人,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男人也終於露出了出事以後的第一個笑容:“劉全,送王院正回去,賞,重重有賞!”
送走了王森,清荷端進來一碗湯藥。
蕭祁淵伸手去接,清荷猶豫著看了看岑柚,見岑柚正發呆,自作主張把藥碗遞給了蕭祁淵。
“岑柚,把藥喝了,朕喂你。”蕭祁淵把碗放在一旁的矮凳上,準備把人扶起來。
岑柚聽到蕭祁淵的聲音,自己撐著床坐了起來,靠在軟墊上,她伸出手,準備去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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