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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柚嘴裡甜,心裡也甜。
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他對她的好,她都記著,有機會,她一定好好報答他。
她把每塊糕點都嘗了一遍,看蕭祁淵沒動,選了個自己覺得最好吃的,遞給蕭祁淵:“蕭祁淵,你嘗嘗,很好吃的,我嘗過了,不甜膩,味道很好,淡淡的茶味。”
岑柚一直舉著手,蕭祁淵隻好俯身靠近,就著岑柚的手咬了一口。
這仿佛已經成了他們之間的默契。
一個喂,一個吃。
“怎麼樣?”岑柚盯著蕭祁淵的反應,渾然不覺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蕭祁淵想,等她反應過來,會不會瘋?
嘗過一口,蕭祁淵迎合她:“嗯,確實好吃。”
岑柚的手還沒收回去,蕭祁淵又去咬那塊剩下的半塊。
糕點本就不大,他剛才咬完後,還剩下那麼一星半點。
薄唇微啟時,咬住糕點的同時,嘴唇不經意間含住了岑柚的手指。
岑柚一個激靈,迅速抽手,在蕭祁淵沒注意時,捂住了已然悄悄暈紅的耳尖。
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自下方傳來。
岑柚快速看向窗外,又看向蕭祁淵。
“遊街開始了,去看看。”蕭祁淵起身牽起岑柚的手往窗邊走。
岑柚低著頭,盯著牽著十指緊扣的那雙手,耳朵已然紅透。
走到窗邊,岑柚整個人趴在窗台上,將頭探出去。
三匹馬正從右手邊走來,為首的,當屬新科狀元。
他身騎一匹通體雪白的西域駿馬,那馬仿佛通人性,知曉主人的榮耀與矜貴,昂首揚鬃,步履從容。
而馬上之人,身為一甲狀元,春風得意,頭戴烏紗,帽翅端正。
身穿大紅圓領官袍,朱紅襯著繡著花紋的金色絲線,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待人再近些,岑柚才看清那張臉。
劍眉入鬢,鳳目微挑,鼻梁高挺,唇若塗朱。
宛然就是一位揮毫潑墨的世家公子。
男人端坐馬上,脊背筆直如鬆,淡然而又從容地目視前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剛才還清靜的街道兩旁,此刻圍滿了百姓,大多是年輕女子,紛紛伸長脖子看向那馬背上的俊郎。
恰好如同此刻的岑柚。
直到三人慢慢地迎麵走來,街道兩邊的女子紛紛向三人扔東西,她仔細辨認,看清那是香囊。
以及此起彼伏方驚呼。
岑柚本以為這是在討彩頭,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那個。
說起來,這香囊還是在清荷再三要求下才掛的,竟是這麼用的?
她扯下腰間的香囊,在蕭祁淵詫異的眼神中,徑直扔到了窗外,砸在了狀元身上。
蕭祁淵原本的笑臉徹底黑了。
清荷咬牙,隻恨自己反應太慢,沒能攔住岑柚,眼睜睜地,就這麼看著她把腰間的香囊扔出去了。
她側頭,悄悄去看陛下,清荷隻覺得眼前一黑。
陛下那陰沉的臉啊,眼神能殺人……
完了完了。
清荷和劉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闖禍”。
岑柚還趴在窗邊,笑嘻嘻地看著窗外遊行而過的隊伍,時不時還能聽到幾句……
“這個狀元看起來拘謹了些,臉上笑著,可太顯假,我猜,可能還是香囊不夠多。”
“你看探花就不一樣,遊刃有餘,還能從容地和百姓打招呼,嗯,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麵的人。”
殊不知,她每評價一句,蕭祁淵臉色就黑一分。
眼看岑柚還要說,清荷悄悄用手指戳了戳岑柚的胳膊。
岑柚此刻背對著她,眨眼沒用,她看不到。
從岑柚扔香囊開始,清荷輕輕咳嗽的聲音,她也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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