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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柚激動間，猛地抓住烈骨的雙臂，十指緊扣。
烈骨隻回了她一句：“是所有為阿吏那做事的人，瑤姬怕我們背叛，就用這種方式控製我們。”
聲音平靜，可這話聽起來，近乎有著一種剜心剜骨的殘忍。
岑柚毛骨悚然：“照這麼說的話，你就更應該知道誰好誰壞。”
烈骨被她攥得手臂生疼，掙紮間，將雙手抱拳，朝岑柚行禮：“但憑岑姑娘吩咐。”
“吩咐不敢當，不是答應了璿貴人吃晚飯的嗎，走吧，你跟我一起。”岑柚莫名有些高興。
一行人剛走到門口，岑柚身後便傳來了一道不應該出現，卻勢必出現的聲音。
“你要去哪兒？”
岑柚蹭地一下，深深吸進一口氣，轉身，難得的恭謹與從容，將雙手交疊於身前，微微欠身：“參見陛下。”
烈骨和清荷也同時轉身，齊齊躬身行禮：“參加陛下。”
“烈骨，你去告訴璿貴人，朕在準備南下事宜，讓她有空好好準備。”
“陛下的意思？”
“璿貴人的妹妹瑤姬是西羌王的妃子，你和璿貴人精通西羌話，這次朕南下，準備帶你們一起。”
“遵命！”烈骨高興得一步一小跑，兩步一大跑地跑出太淵殿。
岑柚轉身看著烈骨奔跑的背影，沒太明白蕭祁淵的用意。
等到她再一個轉身，看到男人鐵一般又冷又硬的臉，才察覺到，這男人生氣了？？
“進來！”蕭祁淵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岑柚屁顛屁顛地跟著蕭祁淵進了他的禦書房。
“我要是不阻止你，你是想跟著一起去？”蕭祁淵不抬頭，聲音低沉又冷澀。
臉色看起來，極其嚴肅。
岑柚老實點頭：“璿貴人為了討好你，肯定準備了特別多的好吃的，我……”
蕭祁淵正在書寫中的毛筆猛地一頓，在紙上劃出一個大大的“/”。
他沒好氣抬頭：“你就那麼缺吃的？還是說這太淵殿和禦膳房，合起來還比不上一個璿貴人？”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岑柚慌忙擺手，“蕭祁淵，你別誤會，我這不是看在璿貴人準備了現成的嗎，你這些天一直忙一直忙，為了南下，把好多天的奏折和朝堂事都放在一起處理了，我知道你辛苦，不敢打擾嘛。”
“你不會自己傳膳？”蕭祁淵下頜繃得緊緊的，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語氣裡滿是責備，“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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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柚站著，一動不動，隻沉默地迎上他憤怒的發泄。
片刻後，她正想硬懟，卻忽然軟了下來：“我是個能獨立生活的人，但，但現在不一樣了嘛。”
蕭祁淵眼皮一沉：“有什麼不一樣？”
“我這不是剛升職嗎？想保持一點點的低調，能不單獨傳膳就不單獨傳膳，能蹭一頓算一頓唄。”岑柚小聲嘟囔，悄悄瞟向男人，她要向他證明，她是很懂事的、努力不給他丟臉的最佳助手。
蕭祁淵書寫中的手又一頓，抬頭，不解地看她：“升職？”
岑柚反應過來，蕭祁淵就算再聰明，也不懂很多很多的現代用語。
她認真斟酌著解析：“意思就是，我從一個宮女變成女官，很多以前沒有注意的規矩，現在多多少少還是得注意一下。”
“以前當宮女是借著你的名義去滿足我的胃口，宮女嘛，恃寵而驕不影響大局，傳出去，那頂多就是一個迷惑聖主的小丫頭，但現在不一樣了。”
蕭祁淵像是聽到了稀奇。
原來她也會“自覺”，也會“顧全大局”？
“有什麼不一樣的？”他問。
“不一樣的就是，女官的頭銜裡有個‘官’字，既然是官，當然得注意點分寸，能低調則低調，我要是現在就以女官頭銜傳膳，那叫拿起雞毛當令箭，不合適的。”
蕭祁淵輕輕呼出一口氣地、笑了。
笑意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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