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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柚回神看去，那個被叫做衛久思的男人亦當即愕然了。
不過，他倒是沒出現岑柚設想中一個勁兒朝蕭祁淵磕頭認罪。
而是……
“回陛下，小民在貴妃娘娘進宮前，確實愛慕娘娘，那個時候，娘娘還不是娘娘，陛下就算是九五之尊，也不能阻止娘娘交朋友，我與娘娘，發乎情止乎禮，絕對絕對沒有做出任何逾禮之事，陛下要是不信，大可以檢查娘娘是否還完璧之身。”
男人說到這裡，笑了：“陛下對後宮無感，隻怕時至今日也分辨不清小民的話是對是錯。”
這話說出來，岑柚真為這二人捏了把汗。
這無異於是以下犯上，非常嚴重的指責陛下“無能”。
岑柚默默觀察蕭祁淵，那人端著呢，還端得挺穩。
“完璧？”蕭祁淵喃喃，隨即向兩人投去一道極其諷刺的目光，“那她肚子裡的肉是怎麼來的？”
衛久思沉默了。
良久以後。
就在岑柚以為衛久思也不過如此的時候，她聽到蕭祁淵的聲音。
“你怎麼會出現在淑貴妃寢宮？”
“回、回陛下，小民多年未曾見過娘娘，近日來到京城，十分想念，於是冒險入宮，隻為和娘娘見上一麵，隻想看看娘娘過得是否如意。”
“那你的結論呢？”蕭祁淵問得不慌不忙，仿佛正在和真正的舊友，閒話家常。
衛久思搖頭：“所見所感，娘娘過得並不好。”
“那你預備如何？”
衛久思搖頭，再也沒說話。
“如此說來，她腹中的肉不是你的？”
衛久思大驚，趕緊給蕭祁淵磕了一個響頭：“陛下英明，小民就算有賊心，也沒那賊膽，在宮廷內做出穢亂之事，小民萬萬不敢。”
“好！”蕭祁淵眸色一沉，當即下令，“淑貴妃與人暗通款曲，證據確鑿，賜，自儘！”
岑柚最先反應過來，眼看著淑貴妃被禁軍拖出去，腦子裡轟然一響緊接著就是一片空白。
最糟糕的是，淑貴妃沒有任何的求饒，像是自動默許了？
“陛下！”岑柚雙腿一屈，屈行至蕭祁淵跟前，“陛下請息怒，事情還未調查清楚，切不可草率呀！”
蕭祁淵低頭，冷冷俯視著匍匐在腳下的她，麵無表情：“草率？朕從未碰過淑貴妃，她肚子的肉就非皇子，非皇子，就是通奸大罪，身為貴妃，明知故犯，朕還殺不得了？”
岑柚心頭一緊一慌，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陛下聖明，但貴妃娘娘是丞相之女，就這麼殺的話，後患無窮啊！”
“丞相又如何，”蕭祁淵眸色驟冷，凜冽的殺意濃烈，“這件事，你還想鬨得滿堂皆知？”
“陛下！”岑柚慌了，眼中已蓄滿淚水。
該怎麼辦？
她這個局，輸了嗎？
“不必多說！”蕭祁淵一個犀利的眼神狠狠瞪過去，拂袖起身。
將岑柚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陛下，賜死淑貴妃無礙，但她肚子裡的小生命是無辜的呀，一屍兩命，陛下就不心痛嗎？”
不知道是岑柚歇斯底裡的聲音震動了男人的心，還是淑貴妃近在咫尺的死亡震撼了男人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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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小民願為貴妃娘娘肚子裡的骨肉負責！”衛久思整個人趴在了禦前。
一嗓門也吼得仿佛全世界都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蕭祁淵看著他的眼眸驀地一眯，審視著麵前人：“衛久思，你知不知道欺君之罪的下場，比暗通款曲更嚴重？”
“小民知道，正因為知道，才不敢胡說。”
是岑柚看錯了嗎？
怎麼看到蕭祁淵不僅沒動怒，反而嘴角有了絲絲不明顯、卻是真實存在的笑意？
蕭祁淵的眉梢幾不可見地一跳：“你預備如何負責？”
“不管孩子是誰的，小民日後都會將其當做己出，隻要貴妃娘娘不嫌棄，小民也願意好好照顧她一生一世。”衛久思渾身都在抖。
岑柚能看出，他幾乎是孤注一擲說的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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