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璿貴人閉上眼睛，默了默。
現在岑柚對她，已經不僅是威脅和利用了。
是赤裸裸的人生逼問，誓要把她的這條命，徹底震碎。
璿貴人眼眶在紅了好一會兒之後。
再看向岑柚，已經豁然清明，嘴角留笑：“你留下我和烈骨是方便我們幫助蕭祁淵擊敗西羌，你可有想過，成在我們，敗，亦在我們。”
這話帶出一句長長的尾音。
岑柚再看去時，璿貴人的臉色“終於”有了絲絲身為細作的深沉，不再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的透明人。
岑柚自從變成人，無感都慢慢變成了人的感觀，再加上待在蕭祁淵身邊久了，被他帶動得看人人，人人都有心機；看事事，事事都有陷阱。
“你在跟我談條件？”
有時候真不是她想把人心想得太惡劣。
她不過是想讓璿貴人多多關注一下烈骨，大概在璿貴人看來，是把她隨便扔給一個男人之後，就不管不顧了。
這瞬間，岑柚在璿貴人眼中看到了一股子從深處中翻湧而出的戾氣。
“你聽好了，如果我順利幫助蕭祁淵瓦解西羌，我一定要成為蕭祁淵的女人，否則，在瓦解西羌的同時，也是我們同時葬命西羌的時候，”璿貴人頓了頓，嘴角緩緩勾出一抹陰邪之笑，“我知道你很厲害，你再厲害，我也不信你能跟巫術鬥。”
這不是恐嚇。
是赤裸裸的通知！
岑柚眉頭一沉，正要開口。
璿貴人仿佛是在向她發出挑戰地打斷她道：“你要不信，大可以試試看，看看是巫術厲害，還是你的雙手厲害？”
岑柚看著那張她仿佛已經不認識的臉，不由脊背發涼。
她想說：女人何必如此執著？烈骨的好，連她都感動了，璿貴人究竟是怎麼能做無動於衷的？”
她想說：今天如果沒有烈骨，要是璿貴人被砍上一刀……就不能在這裡威脅她了。
岑柚突然很想讓時間倒流。
不知道係統能不能開發這個功能，那她就有後悔藥吃了。
岑柚明明什麼都沒說。
可璿貴人看著她那張無言以對的臉，竟莫名來氣：“岑柚，倘若今天蕭祁淵是烈骨，烈骨是蕭祁淵，你還會這麼說嗎？”
岑柚沉默一瞬，突地笑了：“你以為我喜歡蕭祁淵，是因為他是皇帝？”
璿貴人皺眉，那不可置信的模樣仿佛在說：難道不是？
岑柚莫名來氣，怎麼皇帝身邊的女人，都是有所圖的？
她確實有所圖，但圖的絕對不是身份地位！
岑柚沒忍住，起身，麵向璿貴人，狠推了她一把：“你以為我是你嗎？一心想當蕭祁淵的女人，除此之外，人生便再無所圖了？”
“我實話告訴你吧，我要是想當娘娘，早在行宮的時候我就已經爬上了蕭祁淵的龍床，現在，我也已經是蕭祁淵名正言順的皇後了，還至於等到現在來聽你的冷嘲熱諷？”
岑柚要被氣死了。
她索性端起水壺，將壺嘴對準嘴巴，對著水壺吹。
她急需滅火，不然，她很想大力的把這璿貴人打一頓！
璿貴人習慣了當淑女，被岑柚這典型的潑辣的一麵嚇得後退一步。
岑柚一口氣喝完一壺水，把水壺放在桌上，隨意抹了抹嘴，認真看著璿貴人，回答她的問題：“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如果蕭祁淵隻是個普通人，我不僅不會嫌棄他，還會跟他一起並肩作戰，直到他站到屬於他的高度為止。”
“你大概會想，我說出這話，也不是絕對的好人，那你也聽好，槽糠之妻雖然不能得到男人同等的回報，但最起碼能賭一回男人的真心，賭贏了，這輩子衣食無憂，賭輸了，可以找男人算賬，充滿底氣的算賬，才是女人最硬氣的。”
“你當然聽不懂，所以我才選擇當蕭祁淵的女官，我更向往以我自己的能力站在能與之並肩的高度，而不是做那個隻懂得依附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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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也聽不懂，聽不懂就算了，總之，你最好斟酌胳膊肘該往那邊拐，今晚這些話我就當沒聽到，但是，要是被我發現你再出賣我們，我會直接殺了你，你要不信，也可以試試看。”
這番話說完，岑柚躺到床上，聽到開關門的聲音，才吐了口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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