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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登基至今,膝下至今無子又無女,太後對此很是焦慮,就怕陛下會孤獨終老,孤獨終老是小,江山後繼無人是大,朝中眾人本就對皇位虎視眈眈……”北陸想起那些日子陛下徹夜難眠的場景,縱容是天下最舒服的龍床,可人不安心,躺下去又有何用?
北陸想到此,長長歎了口氣。
他一直都想找個機會替陛下開口,說一些陛下無法對岑柚直言的話。
他本不想說的,既然岑柚主動找來了。
他便也想問問岑柚同樣二選一的解法。
“陛下現在還年輕,能夠事事親力親為,陛下有勇有謀,尚能鞏固江山,可再過幾年……陛下日漸老去的時候,姑娘可有想過,朝中大臣和天下百姓會如何看待陛下?”
這怎麼……蕭祁淵對後宮無意的罪責,還怪罪到她頭上了?
這罪名岑柚可擔不起。
奇怪的是,岑柚竟無法反駁。
北陸又倒了一杯酒,喝下,道:“他們擁護陛下,相信陛下,是因為陛下能讓他們過好日子,可陛下自己都沒有好日子過的話,又如何保證天下蒼生的好日子?姑娘,您切莫忘了,陛下他是一國之君,他沒有辦法和其他男子一樣,想成親便成親,不想成親便可花天酒地。”
“陛下,他是天下最能花天酒地,卻又無法花天酒地的男人,”北陸抬眸,異常專注地看著岑柚,“因為陛下隻愛您,在您出現之前,我們幾個都從來沒見過對某個女子如此上心過。”
岑柚不否認,但不能因為蕭祁淵喜歡她,她就非得獻上自己呀。
除非某一天,蕭祁淵能讓她相信,他永遠不會當白眼狼,不會辜負她。
否則,她一朝被蛇咬,時時都害怕再次被蛇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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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蕭祁淵喜歡她,就算沒有逼迫她,岑柚也覺得怪怪的。
不能為了責任而愛呀。
這樣想著,岑柚亦歎了口氣。
北陸一連又喝了好幾口酒,像是要把什麼堵在胸口的東西硬生生衝開。
他握著酒杯的指節緊了又緊,目光也越來越沉。
岑柚可知道這酒有多烈了。
為了逼出北陸的心裡話,她找的是最烈的酒,就怕灌不倒啊!
北陸這喝得,仿佛在借著酒精壯膽。
“姑娘可知道,一國之君若無能為天下擔保之能,那麼蕭家的江山,蕭祁淵的江山,遲早會拱手讓人,遲早會讓這個景和王朝覆滅,”北陸目光如炬地落在岑柚臉上,“姑娘可能承擔這個後果?”
北陸的話,岑柚聽來怎麼越聽越不對勁:“北陸先生,我找你來是探討你和清荷之間有無可能,你怎麼亂帶節奏呢?難不成,我一天不答應蕭祁淵,你就一天不娶妻?”
這話本是岑柚最害怕的。
她帶著打趣的意味說出來,很想看北陸擺手否認。
可她看到的確是已然僵硬的男人臉上,異常深沉的篤定。
那認真勁兒,岑柚都要懷疑,北陸是否對她產生了感情。
“正是!”
嗬,嗬嗬……
多麼簡單的兩個字,卻重得像一塊石頭壓進了岑柚心裡。
北陸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很想在陛下還沒發現他私底下見岑柚之前,再多說些。
“姑娘應當看出來了,屬下對枝夏姑娘,沒有任何男女感情,枝夏姑娘對屬下做的一切,無論是真心還是刻意,屬下都很清楚,屬下關心枝夏,隻是因為良心難安,並無其他。”
岑柚愕然。
“媽呀媽呀媽呀……”
岑柚在心中大叫。
在確定自己沒聽錯後,簡直想鼓掌啊!
北陸已經說到這份兒上,她要再不懂,就愚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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