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動作沒停,報出了三個櫃台的位置。
霜寒庭聽完後微微皺眉,睜開眼睛看向他。那雙眼睛在暖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透,瞳仁像是一汪深潭,此刻卻泛起一絲漣漪。他問:“前兩個櫃台怎麼那麼遠?”
“沒事兒,”李銘崧笑了笑,手上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是我讓人家小姑娘去抽的,結果這樣我肯定不能埋怨人家。”
“小姑娘?”
霜寒庭驀然抽回手,睡袍的衣擺隨著動作散開,露出半截修長的小腿。那雙腿線條流暢,肌肉緊實,在暖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象牙光澤。
他支起上半身,一隻手撐著床墊,另一隻手攏了攏散開的衣襟,卻沒攏嚴實,反而讓那片鎖骨上的紅痕若隱若現。
壞菜了,李銘崧在心裡暗叫一聲。培訓分組抽簽抽到女隊員的事,他確實忘了說。
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動作裡帶著點懊惱,但更多的是坦然:“抽簽抽了個女隊友,我忘記給你說這件事,是我的錯。”
他說著,目光迎上霜寒庭的視線,沒有躲閃,也沒有心虛。
霜寒庭盯著李銘崧看了兩秒。忽然傾身向前,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那吻很輕,像是蜻蜓點水,又像是什麼無聲的宣告。
等他退開時,嘴角已經漫上一層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淺,隻在唇角漾開一點點弧度,卻讓整張臉都柔和下來,就連氣氛也為之緩解。他說:“別緊張,我隻是在想人家說不定比你大,你還叫人小姑娘。”
李銘崧愣了一瞬,隨即失笑。他垂下眼,目光卻落在霜寒庭敞開的睡袍領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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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露出一片肌膚,像上好的羊脂玉,卻留著幾點紅痕,曖昧地散落在鎖骨和胸口。他的手指順著那片領口探進去,指腹輕輕撫過霜寒庭光滑的脊背。
那觸感讓他想起了不久前的畫麵。霜寒庭趴伏在枕間,肩胛骨隨著呼吸起伏,像兩隻欲飛的蝶翼。他俯身吻上去時,那片皮膚在他唇下微微發燙,燙得像是燒著一團火。
而霜寒庭的思緒也被李銘崧的手帶回了方才的纏綿裡。那些吻炙熱親密,帶著愛人的溫度,席卷過他的整個身體。而深處似乎還殘留著某種酥麻的餘韻,像是潮水退去後留在沙灘上的痕跡,看不見,摸不著,卻實實在在地存在著。
他想繼續平躺,卻被李銘崧識破了意圖。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李銘崧的手臂環過他的腰,將他緊緊摟住。那懷抱很緊,緊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裡,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不讓他感到絲毫的不適。
霜寒庭的臉貼在李銘崧的胸口,能感受到那胸腔裡穩定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牧禹年紀都比我大,還叫我一聲銘哥,”李銘崧低下頭,嘴唇湊近霜寒庭的耳垂。
他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點故意壓低的笑意,像是一片羽毛拂過耳廓,“我當然得順著老婆的輩分地位走才是。”
他親了親那片柔軟的耳垂,唇瓣貼著那處細膩的皮膚,沒有立刻離開。他能感覺到霜寒庭的耳垂在慢慢發熱,那熱度從耳尖蔓延開來,似乎有染紅了半邊臉頰的架勢。
霜寒庭的右手抬起來,輕輕拍了一下李銘崧的小臂。力道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抗議,不如說是撒嬌。他說:“力氣小些,快被你勒得喘不過氣了。”
實際上,李銘崧知道,這是霜寒庭害羞了開始轉移話題。之前老婆都能縱著他轉移話題,他自然也能縱著秋秋轉移話題。
李銘崧沒鬆手,隻是力道收斂了些,下巴抵在霜寒庭的發頂,安靜地抱著他。霜寒庭的頭發還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味,混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讓人聞著就覺得安心。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台燈的光暈籠著兩個人,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交疊的影子。那兩道影子糾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就那麼靜靜地鋪在那裡。
窗外有夜風吹過,拂動窗簾的一角,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灑下一小片銀白。
過了好一會兒,霜寒庭才又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裡帶著些遲疑,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又像是怕說錯了什麼。他說:“坐地鐵轉線要一個多小時,你這三天都是上早班,要不然……你開我的車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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