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疾飛破空的周青,身形驟然凝定,如一尊巍峨的戰神,穩穩懸停於萬丈虛空。
極目遠眺,無垠的海岸線在殘陽下鋪展,金浪拍打著細軟的沙灘,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涼意拂麵而來。
正是日暮時分,三三兩兩的市民嬉笑著踏浪而行,孩童的歡鬨聲、小販的吆喝聲交織成一片,儼然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周青眉頭緊鎖,低聲自語:
「這哪像是被叛軍攻占的地方……」
臨行前張建國分明說過,維吉尼亞州已全境陷落,按常理早該是軍靴踏遍街巷、全城戒嚴的死寂景象。
可眼前這幅悠閒安逸的畫麵,哪裡有半分戰火紛飛的影子?
直到他凝目遠望,才瞥見遠方鱗次櫛比的高樓間,縷縷黑煙衝天而起,隱約傳來沉悶的槍炮聲,如同悶雷滾過天際。
那肅殺的氣息,與海灘上的歡聲笑語格格不入,仿佛將這片土地割裂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周青不禁嗤笑一聲:
「真是心大的大美人民!」
享樂主義刻在這群人的骨子裡,管他什麼戰火圍城,先快活一天是一天。
當年聯合政府推行移山計劃時,大美是反對聲浪最高的國家;後來數字計劃與方舟計劃浮出水麵,這裡又成了擁躉最多的地方;而如今全球暴亂四起,大美依舊是亂得最凶的那個。
樁樁件件,無一不透著資本主義所謂的「優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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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要看看,這群北美懦夫……不,是『勇士』,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周青冷笑一聲,身形如一道流光,朝著前方高樓林立的城市疾飛而去。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任由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掃過下方的街景。
海灘上、馬路上的市民,早已被天空中掠過的身影吸引,紛紛駐足仰望,眼中滿是艷羨與驚嘆。
「不對……這陣仗,倒像是正規軍。」
周青的視線陡然下沉,隻見街道上,一隊隊身著統一軍服的士兵正嚴陣以待,有條不紊地維持著秩序。
路麵雖殘留著彈孔與硝煙的痕跡,卻不見燒殺搶掠的混亂景象。
「超人!是超人來了!」
「警戒!全體警戒!」
下方巡邏的士兵也發現了他,頓時臉色煞白,握緊了手中的步槍,卻沒有一個人敢貿然將槍口對準天空。
周青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還算識相!
若是真有人不知死活地扣動扳機,他可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迎接他們的,隻會是冰冷的死亡!
畢竟,他是大美親自請來的外援,有這層身份在,無論他做什麼,自有大美替他擦屁股。
就在這時,一陣轟鳴聲由遠及近,一架直升機衝破雲層,朝著他飛速駛來。
周青眸光一凜,身形未動,冷眼注視著逐漸靠近的飛機。
「周青先生!您好!」
直升機懸停在他身側,艙門打開,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白人中年政客探出頭來,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
「我是大美聯邦代表!懇請先生出手平定叛亂!事成之後,我大美必有重謝!」
政客一邊說著,一邊緊張地瞥向下方的城區,仿佛那裡藏著什麼吃人的猛獸。
「大美代表?」
周青挑了挑眉,倒也不意外。
他本就是受邀而來,雙方遲早要碰麵,隻是他沒按常理出牌,直接殺到了維吉尼亞的腹地,才逼得對方不得不派人冒險深入「敵占區」。
「有話直說。」
周青的聲音冷冽如冰。
「我們的總統……總統懇請先生出手平叛!」
政客咽了口唾沫,語氣愈發急切。
「這是自然。」
周青淡淡頷首。
他還記得,張建國臨行前曾說過,太空裡的太陽輻射聚能裝置,大美那邊倒是儘心儘力在修建。
既然答應了聯合政府,要幫各國處理危機,他自然會履行承諾。
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政客如蒙大赦,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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