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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短發女子渾身緊繃，這個少女看著人畜無害，可間隔那麼遠竟然可以輕易卸掉趙傑的異能。
顧元令沒有回答，視線落在另外兩人身上，“我帶來一個人。”說完她側過身，身後兩個男人打著傘走過來，一人走到顧元令身邊，是顧時硯。
而另一個人，眼睛緊緊地看著那個叫阿言的男人，停在他麵前。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隻是一個更年輕，一個更成熟，就那麼相互看著。
短發女名叫張月，她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兩個不同空間的同一個人，怎麼會見麵，這不符合規則。”說完猛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顧元令，“是你！”
不是疑問，是肯定。
顧元令神色平靜，“他能過來，已經破壞規則。”
張月臉色蒼白，忌憚這個陌生少女強大的能力，不再言語。
林修言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二十歲的自己，然後看到兩人緊握的手，還有謝玲依賴的舉動。
一瞬間，血液仿佛從臉上褪儘，隻餘下紙張般的蒼白。手中的傘無力滑落，斜斜垂在身側，雨水無聲浸濕肩頭。
他想喊她的名字，想質問，想撕裂這刺眼的一幕——可喉間如被棉絮堵死，聲帶震顫，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阿言冷漠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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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來時確定小玲是我妻子，滿心歡喜。我當時想，原來未來的我真的得償所願了，我們該有多幸福啊，她說你對她很好，很幸福。可被愛著很幸福的小玲怎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扔掉手裡的傘，朝前逼近兩步，一把攥住林修言的衣領，雨水立刻澆透了他的頭發和肩膀，但他渾然未覺。
旁邊的謝玲濕潤著眼把自己的傘舉過來幫他擋雨，沒有去管另一側的林修言。
“我是喜歡她才追她的，我也認定自己能一輩子給她幸福才要和她在一起的。可今天下午我聽到的那些話，林修言，你怎可傷她至此？”
林修言看著少年眼眸裡的恨意和傷痛，心裡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一百度的開水不是一下變冷的，我從不否認自己曾經對她的愛，你現在愛她炙熱，可隨著時間，一切都會慢慢改變、會消散。”
阿言鬆開手，緩緩搖頭，很快，他眼底的目光變得堅決，看向顧元令的方向，“我哪裡都不去，我要留下守著小玲。”
顧元令沒有說話，另一方向的張月惱怒道：“你留下能做什麼？你現在就是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學生，連身份都沒有的人想要在不屬於你的時空生存，你讓她再陪你吃一遍苦，等哪一天你的愛也消失……”
“我不會！”阿言怒吼著打斷，“我對小玲的愛不會消失。”
“是嗎？”張月嗤笑道：“她已經賭輸了一次了，何必自欺欺人，你們倆本就是同一個人。”
阿言猛地轉身看著謝玲，兩手緊緊握著她的手臂，言語懇切，“小玲，我沒有，我沒有傷過你，我怎麼舍得傷你。”
少年的心裝滿了自己的愛人，急切地和旁邊的林修言劃清界限。
“我知道啊！”謝玲抬起手擦去他眼角的淚水。
“我知道你曾愛我赤誠，我感受過你最熾熱的愛，所以哪怕後來你不再愛我了，我還是舍不得你。”
她眼眸泛紅，哽咽著，“我不是舍不得他，我是舍不得你，而我最大的痛苦就是你們是同一個人。”
說著轉過身看林修言，自嘲地笑道：“對不起啊，又讓你看笑話了。”
林修言痛苦地搖頭，“是我……是我對不起你，我們不離婚了好嗎？我會把所有事情處理好。”
他與謝玲十年婚姻，他太清楚自己曾經對謝玲深入骨髓的情意，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他工作開始變得忙碌，是一次次拒絕她的陪同，從開始的愧疚到後來的理所當然，是事業成功後身邊人的恭維，女人的前仆後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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