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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老宅已經很晚，怕吵著人，兩人動作輕緩各自回到自己房間睡下，外麵的雨直到後半夜才停歇。
第二天顧元令沒有外出，和顧時硯來到給她裝的直播房，當看到裡麵一整套專業級的設備陣列時，顧元令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
高清攝像頭、環形補光燈、專業聲卡、電容麥克風……燈光亮起的瞬間，整個空間纖毫畢現，宛如一個小小的專業演播室。
她想起之前看別人直播，似乎隻需要一部手機，一點自然光，便能輕鬆開播。
對比眼前這陣仗，著實有些……過於隆重了。
顧時硯看懂她的想法，他走到那台泛著冷光的設備旁，指尖輕敲了敲監聽耳機的外殼，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設備的好壞，決定了最終呈現的品質。”他側過臉，光影在他輪廓上切出利落的線條。
“既然要做，就用最好的。”
顧元令對“算個命需要什麼音畫效果”這件事仍然抱有疑問，但看著眼前這已經落成的事實，她終究把話咽了回去。
省心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等吃過晚飯後，一家子閒散的散步聊天，等回屋後看時間差不多了，顧時硯兩人去了二樓直播室。
打開直播軟件，調整好攝像頭的角度，確保鏡頭隻框取到桌麵與背景，自己的麵容並未入鏡。
起初，觀看人數顯示為零。
顧時硯站在一旁，快速給她講解了一遍基礎操作和注意事項後，便拿著手機退到角落，自顧自地劃弄起來。
寂靜並未持續太久。
屏幕左下角，代表觀看人數的數字開始緩緩跳動——1，5，20……接著，它像是被注入了某種活力，增長的速度越來越快，悄然突破三位數，又穩健地攀升至四位數，最終在一個相對穩定的數值區間裡，逐漸放緩，趨於平靜。
房間裡隻有設備運轉的輕微嗡鳴，與屏幕上無聲躍動的數字形成一種微妙的對照。
【啥情況？我正在看綜藝，頁麵突然就跳到這個直播間！】
【這是給我乾哪來了？我不看直播的啊！】
【這是怎麼肥事哦？我正在別的直播間準備下單呢！好不容易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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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乾啥的，咋不露臉也不說話？】
顧元令側眸瞥向顧時硯，後者正倚在設備架旁，察覺到她的視線，懶懶地抬起眼尾，朝她挑了下眉。
他唇未動，口型卻清晰得很：
「鈔能力。」
嘖。
【什麼，一卦三千？】
【誰能想到是算命主播。】
【現在的騙子越來越沒有門檻了，這一看就是小女生。】
【要裝算命道士至少也要裝的像一點啊。】
評論翻滾著質疑與調侃。
顧元令掃了一眼屏幕，神色未動，沒接那些關於“騙子”“裝相”的話茬。
她隻是略略清了清嗓，聲音透過高品質的麥克風，清晰而平穩地傳到每個聽眾耳中：
“一卦三千，一天隻算一卦。”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不準，不要錢。”
連線功能剛開啟沒多久，申請列表裡就跳出一條請求。
顧元令點了接通。
屏幕畫麵分割，右側出現一位年輕女孩。
她留著剛到肩膀的黑發，發質柔軟順滑，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一雙杏仁眼生得尤其漂亮，可眼底卻盛滿揮之不去的驚慌，像隻受驚後無處可逃的鹿。
【哇！美女！！】
【這顏值是真實的嗎？開了幾級美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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