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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是不是來不及換禮服，我車裡還備了一套……”顧思紋輕聲向顧元令開口。
顧元令隻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並無接話的意思。
顧思紋後麵的話噎在喉間，抿了抿唇，臉上浮出幾分委屈。
“顧元令，你妹妹也是好意，你怎麼……”
“所以你們是打算在穆家這兒，當眾教訓我女兒？”蘇綾音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落在陳錦舒臉上，“要不，給你找個話筒？”
女兒？
陳錦舒臉色一白，顧明輝亦是麵沉如水，可到底沒再出聲，一家四口轉身徑自離去。
蘇綾音這才轉過頭來，看顧元令時立刻換了一副麵孔，溫柔開口：“今天是穆家女訂婚宴，年輕女性都會刻意不搶風頭，所以怎麼穿都沒錯。”
說完看顧時硯，“時間還早，你帶妹妹四處轉轉。”
顧時硯領了“任務”，欣然帶著顧元令往庭院走去。園中景致清雅幽靜，兩人在一處小亭中坐下，頓時都自在了不少。
“早知道不來了啊妹，咱倆就是換了個地方待著。”
顧元令輕笑，“在哪兒不是待。”
“也是。”顧時硯頓了頓，又問，“今晚還直播嗎？”
“嗯。”
想到什麼，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那個叫小蘇的……小妹你真是算出來的？怎麼偏偏就連到她？”
他看過後台，同一時間申請連線的人並不少。
“緣分吧。”顧元令答得含糊。
顧時硯自然不信，卻也沒深究，轉而笑道：“你什麼都能算，那給我也算算？哥以後會怎樣？”
顧元令側頭看他，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隻輕輕搖頭，“至親之人，不可算，也不可說。”
“嘖，怎麼這樣！”顧時硯有點失望，隨即想到什麼，神色認真起來，“小妹，我以前看電視劇，都說天機不可泄露，泄露了會遭反噬。你這麼厲害……應該不會吧？”
顧元令沉默了一瞬。
隻這一瞬，就讓顧時硯幾乎要跳起來。
“小妹，咱們不掙這個錢，也不要什麼‘神’的名聲，二哥隻要你平平安安的。”
“沒事的，”她聲音很輕，“我有分寸。”
她的覺醒，定有某種因果。而如今的她，需要儘快變強，變強需要來自信徒的供奉，可這供奉背後，又纏繞著無法回避的因果反噬。
這像是一個無解的閉環。
顧時硯見她不願深談，心裡反而更加揪緊。
他暗自揣摩：“做直播，無非圖名或利，你不缺錢，甚至連打賞功能都關了。可我給你買流量推廣，你卻沒有反對，那應該就是為了名。”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你既沒公開身份，也不露臉，你要的恐怕不是浮名……”
“信服。”顧元令的聲音很輕，卻像薄刃壓在心上，“就像信徒跪在佛前——全然的、不留餘地的臣服。”
“你需要他們這樣？”他問。
顧元令點頭。
這個世界靈力稀薄，靠修煉太慢。這是最快的一條路。
顧時硯沉默了片刻。如今的妹妹神秘又強大，他能做的太少。
“需要哥做什麼，隨時開口。”
“好。”
“乾聊天沒意思，我去拿些吃的。”顧時硯說著便起身，徑自往屋內走去。
顧元令目送他的背影，眸光微暗，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
幾乎同一瞬，她神色驟變，視線倏地轉向東南角的主屋
團團如墨的黑影正攀附翻湧，撲向二樓露台。那裡靜立著一個身穿黑色常服的男人，身影幾乎融進夜色裡。
“惡靈……”
她低喃，指尖無聲抬起。
那團黑霧竟驟然扭轉方向，直衝她襲來，周圍的枝葉無風自動，簌簌作響。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她唇邊逸出：
“不知死活。”
顧時硯端著點心出來時，見顧元令神色凜然，周身狂風翻卷，落葉紛飛，衣袂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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