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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耳朵，身體順著門板一點點滑下去，蜷縮在地上。
“——看來嚇人，確實挺好玩的啊。”
一道陌生的、帶著笑意的女聲，突然從屋裡傳來。
張麗麗僵住了。
她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抬起頭。
單人沙發上，不知何時坐了一個少女。
長得極其漂亮，眉眼彎彎，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己家。
可她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而且……她是怎麼進來的？
是剛才自己衝出去的那一分鐘？
可即便在她回屋、鎖上門之後，那催命的敲門聲依然沒有停止過！
陳麗麗控製不住地開始哆嗦。
她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女的恐怖和神秘遠超想象，卻完全猜不透對方的目的。
“你是誰？”她的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為什麼會在我家？”
沙發上的少女歪了歪頭，眉眼彎彎，像個純真無害的孩子。
“我隻是想知道——”她站起身，朝陳麗麗緩步走來，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字字釘入骨髓，“射出去的箭，紮回自己心口的時候……是什麼滋味。”
陳麗麗瞳孔驟縮，她強撐著力氣，扶著門框慢慢起身。
“順便也問問你，”顧元令停在她麵前半步，微微俯身，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廓，“順便問問你，那邪祟之事！”
邪祟？！
陳麗麗臉色“唰”地慘白，眼底的驚恐幾乎溢出來。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她猛地後退，脊背重重撞上門板，“不管你是怎麼進來的，現在、立刻離開我家！否則——”
“否則？”顧元令輕輕笑出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報警嗎？”
陳麗麗的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元令不再看她，轉身緩步走向角落的書櫃。櫃子中間有兩個帶鎖的抽屜。
陳麗麗的嘴唇開始哆嗦：“你……你要找什麼？”
“自然是找你藏在這裡的東西。”顧元令手指輕點抽屜表麵，“方便打開看看嗎？”
“不、不可以！而且……鑰匙早就丟了。”陳麗麗心底閃過一絲僥幸——鑰匙被她藏在別處。
“是嗎？”顧元令抬手，指尖搭上銅製的把手，輕輕一拉。
“哢噠”一聲輕響。
鎖芯彈開，抽屜應聲而滑出。
陳麗麗瞳孔驟縮，喉嚨像被掐住：“你……你怎麼……”
顧元令從抽屜深處抽出一張純白色的名片。正反兩麵，原本該有的字跡全都消失不見，像從未印上過墨。
她抬起右手，指尖從名片表麵輕輕拂過。
如同被無形的手擦去水霧，墨跡開始一絲絲浮現——姓名、電話、一行小字：“神女·契約”。
陳麗麗剛剛稍鬆的心瞬間又被提至喉頭。她看向顧元令的眼神，已經不隻是恐懼，而是近乎崩潰的悚然。
顧元令隻瞥了一眼，便將名片放回原處。
落回抽屜的瞬間，名片上的字跡再次褪去，恢複成一片空白。
她走回沙發坐下，目光落在陳麗麗身上，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你跟劉晴的崗位競爭，不走正途，偏要走這種旁門左道。為了讓她精神崩潰，你不惜用五年壽命做交易，值得嗎？”
陳麗麗知道瞞不住了。
這個少女……絕非常人。她所做的一切，在對方眼裡恐怕都像攤開的紙。
她索性不再偽裝，啞聲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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