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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背影落寞又淒涼。
“這件事不論怎麼處理都沒有贏家，他不知情，隻知道可以救女兒，甚至付出整整二十年的壽命。可那個出車禍的孩子，他不該是這樣的結局，他什麼都沒做，他也該有自己的人生。”
陳月感覺渾身發寒，“那個組織，用別人的命做自己的生意，殘害無辜。”
她看向顧元令，“顧小姐，你說我應該去阻止嗎？如果阻止，說不定那個出車禍的孩子還有一線生機。但是這個李明失去的二十年也回不來，他的孩子也是，這邊是兩條人命。”
“他不是不知情，是不敢知情，可能簽契約時因為急切沒想到，但是這幾天足夠他冷靜下來去猜想了。”
陳月聽她這麼一說不由得愣住。
“你覺得兩條命比一條命值錢？”
顧元令直視著她，“可如果那人是你或者你的家人呢？還能這麼衡量嗎？”
陳月一時沉默不語，而不遠處，李明接到電話，那邊是悲戚的哭喊聲，“歡歡沒了……咱的女兒……沒了啊……”
李明先是大腦空白了一瞬，耳鳴嗡嗡作響，然後突然就笑了，臉上卻滿是淚水。
他掛斷電話，然後緩緩站起身，靜靜看著波濤洶湧的江水，就在他要跳下去的前一秒。
“李明！”顧元令的聲音清晰傳來。
李明頓住，僵硬地循聲望去。
“就算要死，也該先把孩子好好送走。”
李明的眼眸瞬間變得凶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顧元令的聲音平靜無波，“另外還要告訴你，那個出車禍的孩子，活過來了。”
李明的手開始劇烈發抖，嘴唇張了張，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聲音：“我隻是……想救我的孩子……我有付出代價……”
“所以呢？”顧元令的聲音陡然轉冷，“你付出的二十年，就是用來買另一個無辜孩子的命？”
李明不再說話。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緩緩抬頭看了眼刺眼的天空，然後轉過身，一步一步，踉蹌著離開江邊。
在城市的另一處，一位美豔女子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瞬間煞白，隨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老祖，您怎麼了？”一旁五十多歲的女人驚惶失措地扶住她。
女子緩緩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交織著深沉的恨意與難以掩飾的恐懼。
那人僅僅一次出手，就斬斷了她五十年的生機。“我真正的對手……回來了。”她的聲音因虛弱而微微顫抖，“傳令下去，所有交易即刻停止，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身旁的女人眼中也閃過一絲懼色，連忙應道：“是！”
江邊，直到李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陳月才轉頭看向顧元令，語氣中帶著一絲恍然：“顧小姐……是你出手了。”
顧元令輕輕應了一聲。
是的，她出手了——但同時也打草驚蛇了。
然而，當有人為一己之私強行篡改他人的因果時，她既然遇見，便無法坐視不理。
李明的女兒本就命數已儘，這是無法更改的定數。
而他簽下那份契約時，刻意忽略了另一個無辜生命的代價，這便是“因”。
如今，他那永遠回不來的二十年，以及女兒依舊逝去的結局，便是他必須咽下的“果”。
隻是那個騎車回家、滿心期待著與家人共進午餐的男孩，他不該被卷入這場與他毫無關係的因果漩渦之中。
所以，她出手了。
“那人近期內不會再出手，至於我的事……少管。”
說完她便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陳月望著她的背影，隻能苦笑。
她還挺給麵子，說少管……可根本管不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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