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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不僅讓林曄臣側目，李湛也感覺心底某根弦被悄然撥動。
未覺醒時，生命走向儘頭之際，他曾滿腹委屈與不甘。那些情緒，後來明明已在萬民祈福中煙消雲散。
可此刻，當聽到曾經受過自己恩惠的人，在如此艱難的境地裡，依然不願給他添一絲麻煩時，他的心還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前世，他以血肉護過蒼生；這一世，他用透支的軀體從死神手裡搶回過病人。
他的付出，有人記得。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師尊為什麼讓他過來了。
這是他的因果！
“救護車快到了。其他的……我能為你做什麼？”
她的傷他能治。內傷哪怕現在沒有手術條件，他還有靈力，可若真那樣做，無法解釋。最重要的是若真要離婚，醫院可以檢查後出具傷情報告。
所以此刻，他隻是替她止血。
宋茹望向歲歲，望向那雙盛滿驚恐的眸子，心裡像被人攥住，酸澀地疼。
“你說他再也傷害不了我和歲歲……是什麼意思？”剛才隻當是寬慰的話，此刻卻想再聽一遍。
“字麵意思。所以你以前不敢做的事，以後都可以。證據，要收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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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茹的聲音哽住了：“好……我知道了。”
孕晚期，吳東第一次在她酒後動了手。次日他跪在她麵前，扇自己耳光，痛哭流涕說以後再也不會了，讓她原諒這一次。
他說，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孩子不能出生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
那時胎動了一下。為了孩子，她妥協了。
而這一次妥協，讓她掉進更深的深淵。
第二次，是在月子裡。孩子夜裡哭，吳東抱著孩子就要往門外扔。她拚了命去攔，換來的又是一頓拳腳。
她想回娘家。
可吳東扣著孩子，說：要走你自己走。
他不是想要孩子，他是知道孩子能拴住她。
不久後查出孩子有心臟病。她跪下來求他拿錢，他不給。她求到娘家，父母把棺材本都掏了出來。
孩子康複後，她再一次提離婚。
他放了狠話：敢離，就一家子同歸於儘。
她不想死。更不想和那樣的男人一起死。
她忍下來了。
可今天，聽到女兒的話，看到女兒那樣的眼神，她不想再忍了。
她不能讓女兒活在這樣的家裡。不能讓女兒以為，女人挨打是正常的，是隻能忍耐的。
“李醫生，我女兒四歲……她會記得這些嗎？”
李湛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歲歲：“你希望她忘記？”
“是。我希望她能忘記這些痛苦。”
李湛點頭：“等這件事結束，她就會忘記。”
說完，遞給她一張名片：“他擅長處理離婚官司。到了醫院，他會去找你。”
“謝謝。”
宋茹看著他，眼眶泛紅：“李醫生，你是個好人。你會長命百歲，健康順遂。”
李湛點頭，“你也是。”
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夜空，宋茹被醫護人員小心地抬上車。李湛主動提出照顧歲歲，卻被宋茹婉拒了。
“她會害怕的，”宋茹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的女兒，朝她招手。
“跟著我就好。我已經聯係了朋友，她會幫忙。”
見宋茹安排妥當，李湛沒再多言。
救護車呼嘯而去。屋內重新陷入沉寂。
林曄臣打了個響指，地上的吳東悠悠轉醒。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兩個陌生男人還站在屋裡，而宋茹母女早已不見蹤影。他腦中猛地閃過什麼，腿肚子不受控製地發軟。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乾什麼？”
恐懼在他心底蔓延，聲音都在發抖。可下一秒，他愣住了，為首的男人右手憑空變出一張A4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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