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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沈初華聲音很輕，她怕聲音大了會嚇到對方，她眼裡的淚凝聚著也不敢擦，怕眼前的一幕會消失，可淚太多了，阻擋住她的視線，她狠狠一眨，淚掉出來，眼前的小女孩更清晰地站在眼前。
“爸爸、媽媽。”她又看向中間的顧明奇，聲音稚嫩而清脆，“大哥。”
顧明奇的兩手都在發抖，眼眸猩紅，“明珠……小妹。”
他輕輕喚著，聲音哽咽，喉嚨脹痛。
“哇，是我的明珠啊……”沈初華聽到顧明珠的聲音崩潰落淚，她顫顫巍巍地上前，想要去擁抱這個讓她痛徹心扉的女兒，可她上前兩步，顧明珠就後移兩步。
沈初華覺得難過，“明珠不要媽媽了嗎？”
顧明奇拉住她，待沈初華疑惑地看他，輕輕朝她搖頭，“媽，有話直接跟小妹說吧，我們隻有五分鐘。”
“好……好。”沈初華繼而看向顧明珠，聲音溫柔。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哭泣上，“明珠，你還好嗎？”
顧明珠輕輕點頭，“媽媽好，明珠就好。”
沈初華聲音嗚咽，“明珠好，媽媽才能好啊。”
“媽媽，明珠離開已成事實，但是媽媽的身體才是明珠最放心不下的牽掛，這一世，明珠與你們隻有九年緣分，你們陪伴在明珠身邊的每一天，明珠都覺得很幸福。同樣的，明珠也希望能成為你們的幸福，而不是你們痛苦的根源，跨不去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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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明珠，不是的，你是媽媽的幸福，是媽媽太愛你了，所以你離開的每一天，媽媽都覺得好難過，媽媽太想你了。”
“但是媽媽在以健康為代價的思念明珠，這讓明珠很不安。雖然明珠先行離開，但是你們還有大哥二哥，還有他們的孩子。而明珠，隻是換成另外一種方式陪伴你。”
“另一種方式？”
“明珠可以是輕風，可以是細雨，也可以是山川，是河流。明珠存在過，被爸爸媽媽哥哥們愛過，哪怕明珠離開了，不能幫媽媽捶背，不能幫爸爸點煙，不能幫哥哥翻書，但是你們依然可以過得很好，明珠才能真正安心。”
顧誠看著眼前明明存在著卻又像風一樣隨時會散的孩子，心裡悲痛，“明珠……”
他輕輕喚著。
顧明珠輕輕轉頭，望向他：“爸爸。”
顧誠嘴唇翕動，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最終隻化作一聲沉甸甸的、帶著顫音的：“欸。”
“爸爸也要好好的，我知道爸爸撐著這個家很辛苦！”
顧誠一直隱忍的淚就那麼落了下來。
顧明珠又看向顧明奇，“大哥，照顧爸爸媽媽本應有我的一份責任，現在我不在，要辛苦你和二哥了。”
顧明奇雙眸通紅，“你這個傻丫頭，操心太多要成小老太婆的，照顧爸爸媽媽是大哥的責任，你隻需要開開心心的就行。”
顧明珠笑容又大了一些，五分鐘轉瞬即逝，她的身影開始變淡，離開前視線落在沈初華身上，“媽媽要好好的，明珠最愛的就是媽媽了。”
話落，身形徹底消散，書房又恢複了之前的冷清，隻餘下沈初華的抽泣聲，顧明奇扶著二老去沙發上坐好，顧誠讓沈初華靠著自己慢慢緩解悲痛。
“明珠……嗚嗚……我的明珠啊……”
“明珠希望你不要為她這麼難過，你剛不是答應的好好的？”
沈初華不語，隻是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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