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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沉重的悶哼，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地上的男人捂著胸口爬起來，皺了皺眉。
但卻是像習慣了一樣，先按掉鬨鐘，才去看床上的人。
陳澤翻了個身：“我都說多少遍了，要你自己睡。”
“你還沒斷奶嗎。”
他閉著眼這話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但衛驍這家夥就是個沒臉沒皮的。
站起來的人完全沒受影響，惡趣味的把他的被子搶走，才進了浴室。
陳澤本來就有點起床氣，這些年愣是被這家夥給整免疫了。
“狗東西。”
他起身按了按額頭，昨晚在池硯家喝得太多，到現在都還有些頭疼。
一方麵是真的為池硯高興，另一方麵，陳澤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淡淡的收回視線，也跟著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見了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接好水的杯子。
衛驍從鏡子裡看了一眼進來的人，咧開嘴。
什麼話也沒說，這是他多年修練出來的條件反射。
陳澤走過去，沒好氣的擠走他。
衛驍已經洗漱好，摸了摸他的頭就出去了。
陳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就是蠢貨，衛驍是，他自己也是。
走出去時，阿姨已經做好了早餐，衛驍已經開始吃了。
陳澤走過去坐下，也跟著吃了起來：
“笑個屁。”
衛驍一聽，哼笑著遞過去牛奶：“繼續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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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你是不是有病？”
衛驍麵上開始有些委屈：“阿澤，我發現自從畢業後，你對我就沒有以前好了。”
“我都好久沒聽到你這麼罵我了。”
“現在你對我都愛答不理的，連挨罵這種事都得我上趕著來。”
還越說越委屈。
“你變了。”
陳澤差點沒把牛奶吐到他臉上：“……你什麼毛病，要不去看看精神科。”
衛驍聽後卻一臉找抽的模樣，上麵仿佛寫著——來啊，繼續啊！
陳澤：“……”
兩個人吃完飯，再一起去公司，就跟以前上學一樣。
從上學到上班，好像什麼都沒變。
陳澤坐在車裡，看向窗外。
衛驍說的沒錯，不知道從什麼起，他看到這家夥就討厭，不順眼。
不是厭惡，是……他也說不出來的矛盾。
他和衛驍兩個人是從小玩到大的竹馬，兩家關係很好。
從幼兒園起，他倆就沒分開過。
有陳澤的地方，就一定會有衛驍。
就連現在畢業了，兩個人還是在一起，還住一塊。
不知情的人都以為他倆是親兄弟。
他一開始也是把衛驍當哥的，主要他長得偏清冷秀氣，身邊總會圍不少人。
好的壞的都有，這個時候，衛驍的最大用處就出來了。
陳澤轉頭看向衛驍，呢喃著，是從什麼時候起，他對衛驍的感情就變質了呢。
是無論他闖什麼禍，這傻子總會替他背鍋的時候。
還是他被高年級欺負，這家夥每次都靠武力揍得人滿地爬；明明他都想好計策，次次都被這人打亂的時候。
又或是看到他因自己受滿臉的傷，被罰時還對著他沒臉沒皮傻笑的時候……
還是那個意識到這家夥對他遠超家裡人對他的照顧的時候……
陳澤閉了閉眼，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陷進去了。
不是沒想過抽身，隻是次次都以失敗告終。
到現在也抽不了身。
結果這家夥隻是以為他心情不好，完全不明白他的痛苦。
陳澤越想越氣，伸出手使勁朝他胳膊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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