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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觸及沈蘭辭的視線，雲姨娘瞳孔緊縮，聯想到鳶兒曾經說過的話，失聲喊道：“大小姐！是你，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嗚嗚嗚……”
沈謙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孽障！雲姨娘都說是你動的手，你還有話可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沈蘭辭冷笑道，“證據呢？證人呢？父親空口白眼就又想治我的罪，你就這麼看不慣女兒？”
“人證都在這兒了，你還想狡辯！”沈謙氣的額角突突直跳，指著鳶兒：“你來說！”
鳶兒渾身一顫，眼珠子一轉已經想好了對策，委委屈屈開口：“姨娘自懷孕後就體虛畏寒，前些日子降溫，府內不僅沒給姨娘新衣，大小姐還隻給了件素緞的大氅就打發了姨娘。”
“姨娘回來氣不過罵了大小姐幾句，被下人聽見了，大小姐今早就派人來院子裡敲打姨娘。還、還派了大廚房的人下藥在姨娘常吃的燕窩裡，可憐的姨娘嗚嗚嗚……”
雲姨娘睜大眼睛，覺得她話裡有哪不對，但一時又沒發覺哪兒不對。
沈蘭辭冷笑：“所以說我送衣服還送錯了？府內主子缺什麼物件去賬房報備一聲就能領，那大氅雖不是什麼名貴物件但勝在保暖，是我從我娘嫁妝裡拿出來的。”
“你一個丫鬟在這搬弄是非，我倒要懷疑是你給姨娘下藥了！”
鳶兒眼皮一跳：“奴婢沒有！”
她看向沈謙，一臉委屈：“老爺，奴婢不敢，大小姐這是眼看事情爆發，故意把臟水潑在奴婢身上！老爺，你可要為奴婢做主呀～”
沈謙聽得一個頭兩個大，鳶兒和沈蘭辭各執一詞，他一時不知該信誰的話。
可偏偏孩子沒了是不爭的事實，他現在急需一個發泄的出口。
雲姨娘拉著他的手，淚眼婆娑：“老爺，你要為我們的孩兒報仇呀！我們的孩子還那麼小，還沒長出手腳，就被、就被……”
鳶兒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見沈謙遊移不定，立刻指天發誓：“奴婢願意指天發誓，若今日是我害姨娘小產，必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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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挑釁看向沈蘭辭：“大小姐敢和奴婢一樣發毒誓證清白嗎？”
小桃率先忍不住，“呸”了她一口：“你好大的膽子，要小姐和你一樣發毒誓！你以為你是誰？”
沈蘭辭沒出聲。
鳶兒見狀，立馬跪到沈謙腳邊：“老爺、老爺你看，大小姐就是心虛，她不敢發誓心裡一定有鬼！為了姨娘肚子裡未出世的孩子，您一定要嚴懲大小姐啊！”
“你——”小桃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撕爛她的嘴。
沈蘭辭出手攔住她。
沈謙看向她，一臉失望：“你不敢發誓，你承認你害雲娘的孩子、你的弟弟了？”
“老爺，我……”雲姨娘想開口勸兩句，就被鳶兒拚命使眼色打斷。
她沉默下來，鳶兒這樣做都是為了給她爭管家權。當奴婢的想給主子爭口氣，主子哪裡有不願意的？何況，她的孩子……
她的手摸上自己小腹。
沈蘭辭見雲姨娘逃避的視線，心底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父親，在您指責我之前，不如聽聽府醫怎麼說的？”
沈謙臉色一僵：“還要聽府醫說？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雲娘肚子裡的孩子都沒了，你還想著怎麼狡辯是吧？”
“好！如你所願，府醫，說說雲娘的身體現在怎樣！”
診完脈在旁邊幾次想插話都沒能成功、還被迫看完一整場栽贓戲碼的府醫擦擦汗：“老、老爺，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沒掉，好好的呢。”
“什麼？！”鳶兒驚呼出聲。
她親眼看見雲姨娘落紅，孩子不可能沒事啊！
沈謙更是一臉不可置信：“雲娘肚子裡的孩子沒事？可是下人來稟報我的時候，不是說你小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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