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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辭剛想抬頭，視線已經被披風遮得嚴嚴實實，鼻腔灌入一陣男子慣愛熏的清冽雪鬆味熏香。
“這裡發生了何事？”一道和味道相同的清潤低沉男聲響起，“小姐可有受傷？”
沈蘭辭聞言連連搖頭，尾音帶著顫抖：“沒、沒有，我和家中妹妹今日一同上山禮佛，誰料路至半途居然遇到了埋伏在路邊的歹人。”
“我們被嚇壞了，場麵一度混亂，妹妹的馬車也消失了。好、好在有好心人路過，這才救我一命，不然我今日就要死在這兒了嗚嗚嗚！”
裴安綏擰起眉頭，又輕輕舒展開，說了聲“得罪了”，扶起沈蘭辭腰身將她送到馬車上：“外麵的場麵血腥，你現在車廂內歇息片刻，等我們查清真相、處理現場後再送您回府。”
沈蘭辭也不扭捏：“好、好的，多謝您。”
她鑽進了馬車，片刻後伸著一隻手將他的披風從簾子後第出來，聲音似乎帶著羞澀：“多、多謝您的披風。馬車內有備用衣物，我換上後就行。”
裴安綏盯著她伸出來的瑩白手腕，心忍不住一跳，手已經接了過來：“好。”
秉承著身為君子，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道理。他披上披風後體貼朝往外走了幾步，替馬車內的人兒把守車廂。
沈蘭辭聽著外邊腳步聲離開，鬆了口氣，忙將小桃從座下拉出來。
“小姐！”小桃腿腳發麻，撲進她懷裡便哭，“奴婢沒用，還要小姐護著……您可有受傷？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不是我的。”沈蘭辭捂住她嘴，低聲道，“先別哭，外頭的屍體大半是我殺的，還有發釵還留在屍體上。裴安綏若想追究，我們都脫不了乾係。等會兒隻管按我話說，先把自己摘乾淨。”
小桃嚇得噤聲，連連點頭。
沈蘭辭不再多言，飛快在車內換了身乾淨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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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綏握劍守在馬車外，手下的人檢查完屍體，過來低聲稟報了句什麼。他目光微淩，順著手下的視線看到其中一具屍體喉上紮著的女子發釵。
手下的人：“中郎將大人，那女子行為詭異，不似尋常家裡的小姐。隻怕是這一地的屍體……”
“可看得出這些屍體是什麼人？”裴安綏打斷他的話。
“身著緊身白衣、覆麵，看上去似乎是有組織的殺手，哦對了，”手下的人恭敬呈上兩支箭羽，“這是屬下在其中兩具屍體上發現的，上麵的標識應該是出自都督大人府。”
裴安綏沉默將箭羽手下，視線落在馬車頂上，沉吟片刻：“通往南山佛寺的必經之路上出了匪寇，不是一個弱女子能左右的。”
“那？”
“把這一地的屍體都丟山崖下去，現場清理乾淨，別叫人發現端倪。”裴安綏麵無表情說完，心臟砰砰直跳。他做法不和規矩他知道，但是誰叫馬車內的女子是他進城時一見鐘情的那位姑娘呢？
後來他遣人多番打聽都沒後文，誰知天意弄人在這遇上：“今天的事都給我守口如瓶，這種事傳出去了可是會汙了人姑娘清譽！”
手下點頭去辦。
裴安綏上前幾步，視線落在那插在匪寇脖頸上的金釵，鬼使神差地趁左右無人拔下揣袖子裡。
沈蘭辭換好衣服，帶小桃出了馬車：“今天多謝您，不然我們馬車的馬被人砍死、車夫也被殺，這冰天雪地裡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裴安綏溫和一笑：“舉手之勞，你們現在準備去哪？”
沈蘭辭見他沒提起屍體異常，也大了膽子：“我們本是受將軍府裴夫人邀請上山禮佛，這位大人方便的話，便送我們去山頂的佛寺吧。”
“我那庶妹如今也不見了影子，剛才我瞥見她似乎是往山上跑了，真好也能一路去找找她的蹤跡。”
母親今日邀請了二弟未來夫人去南山禮佛，裴安綏是知道的。
他很快從她話語中抓住關鍵信息：“裴夫人邀請？您難道是……沈小姐？”
“您怎麼知道？”沈蘭辭抿唇裝做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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