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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遠似乎是有些愣了一下。
他這才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低燒——
想了一下，可能是因為拍戲的時候在水裡拍了好幾場，現在天氣還有些冷，可能就不小心發燒了。
但他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同顧桑澄說，一是認為顧桑澄不像是這種會耐心聽自己說理由的人；二是他也不想讓顧桑澄看出自己的脆弱。
不過是普通的低燒而已。
柳之遠有些冷淡的想，比起曾經所受的那些磨難，發燒也算不了什麼。
更何況當真正在演戲時——
他才意識到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才意識到自己對演戲的熱愛。
柳之遠不得不承認顧桑澄給他的這個機會是最容易邁入夢想的階梯，當然隻是他用了自己以前最為唾棄，最為厭惡的方式。
也成為了同類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值得慶幸……
想到這兒，柳之遠眼裡甚至閃過一絲嘲諷。
上流社會的那些人在發現自己是顧桑城的金絲雀後——就沒有再試圖對自己的潛規則了。
雖然他們依舊對自己的容貌流露出了渴求以及貪婪，可卻表現的更多的是克製以及畏懼。
害怕的不是自己。
害怕的是自己背後的人。
想起那個將自己丟棄，甚至對自己非打即罵，試圖將自己賣進山區的人販子女人，他的眼裡就閃過了陰冷與仇恨，似乎是有戾氣從周邊蔓延出來。
而顧桑澄在感受到這飄忽的冷氣的時候，隻以為對方是因為發燒，還要被叫過來服侍金主心有不滿——
可是當他詢問係統的時候，係統卻說眼下的惡毒值並沒有向前推進進度。
顧桑澄有些奇怪。
他卻清了清嗓子，目光掃了一下周圍，在確定周圍不會再出現人之後，他開口說道：“聽導演說，你對待演戲還挺認真的。”
柳之遠自然垂落的手突然一緊，心中已經升起了警惕，不知道顧桑澄突然提起這話，有什麼樣的意圖。
可思緒卻有些忍不住的發沉在想，難不成這顧桑澄又想出了新的折磨自己的法子，想讓自己去乾其他行業了？
他隻是輕輕的應了一聲，並沒有說太多。
顧桑澄臉上帶著幾分興致盎然：“沒想到你還有當戲子的天賦……”
“既然有這樣的天賦，以後就再也別去當偶像了吧？我看當演員就挺好的。”
自己這麼說，幾乎就是斷了男主的偶像夢，惡毒值一定會框框上漲吧？
顧桑澄的眼底深處甚至帶著幾分期待。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惡毒值依然沒反應。
“……”
‘奇怪，難道這樣子還不夠惡毒嗎？’顧桑澄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有些摸不準惡毒值觸發的具體條件，畢竟人類是一種情感複雜且雜糅的生物】
【而人類的複雜情緒一直是係統的研究方向】
柳之遠在聽到這樣的話時，徹底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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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之前在心中排練了各種顧桑澄可能會使壞的說法，一下子都變得煙消雲散了——
什麼？
他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桑澄還是那個顧桑澄。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帶著洋洋得意，就像是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還不是我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
可是……
就是這樣子糟糕而又惡毒的人，對自己說，之後不用再去當那該死的偶像了。
可以一直去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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