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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桑澄所做出的開除決定自然鬨得人心惶惶,但是很顯然,在經過了這麼一遭之後,集團裡再也沒有人說他的閒話了。
至少,他感覺整個人連帶著耳朵似乎都清靜了不少——
當然,作為通知這件事情的李秘書一直戰戰兢兢,害怕自己也成為殺雞鏡頭的那個典範,好在顧總似乎隻是讓他傳達命令,並沒有要求他要一定要做什麼。
而集團這些員工也有些習慣了,顧總天天來打卡,雖說不是準時準點的來,但是也都算得上是每天都來了——
甚至要比他們員工都敬業,連星期六天都來上班。
作為一個合格的大集團,自然是保證員工的節假日,可是顧桑澄依舊是不辭辛苦的來上班,甚至這樣的事都上了集團的內部頭條。
隻是這一次的消息會變得更加隱秘一些。
……
柳之遠拖著一身疲倦的身體回到了西苑。
周圍一片漆黑,他的身體微微佝僂,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似乎是定在了原地,緩了很久。
之後他才抬起手來,打開了一旁的燈,拖著那具身體進入了房間內。
如果說,家是溫暖的港灣——
那麼他從來沒有感受過什麼溫暖。
就算現在有家人找上門了,可那些家人的心思全都是陸馬昭之心,人儘皆知。
可是他竟然在這棟別墅裡感受了到了一種久違的家的溫暖。
分明別墅很冷清,而裡頭所放著的都是自己的東西,沒有幾件來自於顧桑澄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幾上的幾個杯子上。
杯子並沒有洗,應該說是洗忘記了。
而那幾個杯子有一個是顧桑澄之前喝過的。
沙發也是顧桑澄坐過的。
除了自己之前強迫讓顧桑澄留下的那一次之外,顧桑澄從未在西苑多有停留過,而且不過夜晚。
而長時間的沒有回來,以至於整個別墅的內部甚至都落上了灰塵。
柳之遠忍不住的發出一聲輕笑,可是眼底的神色依舊如同剛進來的時候那般沉鬱,並沒有因此就感到開心多少。
他靠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的後背全都依靠著沙發的力量,而腦袋似乎是下垂的——
已經有了一些長度的頭發遮蓋了他臉上大部分的麵容,所投射下來的陰影顯得他整個人更加陰沉。
深色調的衣服,幾乎是將它完全的融於黑暗之中,幾乎是要在房間裡變成了透明人的存在,而他也不知道是維持這個僵硬的動作維持了多久。
直到,他發現門外突然傳出了的聲音,而門口的走廊燈再次被點亮。
柳之遠抬起了僵硬的脖子,下意識的看向了門的位置,沒幾秒鐘的功夫,門也被打開了——
“怎麼黑漆漆的,大晚上過來還有點嚇人——”
顧桑澄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又看起來像是在同什麼人說話……
很快,柳之遠就意識到自己的感覺不是錯覺,顧桑澄應該是真的同什麼人在說話,他並不是一個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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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要比剛才來的更加緊繃,自然放在沙發上的手也忍不住的微微壓緊。
分明是想要起身,但是又克製的坐在了原地——
保持不動。
“小深,之前也沒聽說你還掌握開鎖這個技術啊,不過有這種技術是不是得去警局報備啊……”顧桑澄一邊說著這話,一邊狐疑的看向一旁的深淵半身。
深淵半身露出了一絲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對不起,顧總,更多的我都已經不記得了,我到現在還沒有想起那些記憶。”
也是,警察局那邊都對這個人全都是查無此人了,就算知道這家夥會開鎖,那麼去備案的話也沒什麼用……
更何況自己雖說來到的是自己的房產,可是裡頭住著的人卻是別人啊。
大半夜鬼鬼祟祟的過來,還是讓顧桑澄心中有幾分說不出來的心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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