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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心中已經產生了很多憎恨的想法，菲爾德甚至想出了各種折磨小人類的辦法，讓這個不聽話的小人類永遠地留在深海之中，永遠地留在水中陪伴自己。
可當這樣子無數的想法，甚至是無數的懲罰方式在他腦海裡不斷輪回的時候——
他卻是怎麼也選不出一個方式去懲罰小人類。
就仿佛用這些方式去懲罰的不是對方，而是他自己一樣。
他那顆不怎麼會跳動的心，就如同割裂一般的，像是用玻璃一條一條地劃出痕跡——
很疼。
胸口很悶。
有很多想要說的話，可是當見到人的時候卻是像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的，一切都拋之腦後，隻是想要將眼前的人擁入自己的懷中。
而通過這種切切實實的體溫感知來確定麵前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而不是虛無縹緲、幾乎要消失的幻影。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找了多久，又不知道自己跨越了什麼樣的路途才來到這裡，他隻知道……
不論小人類對自己抱著有什麼樣的目的，不論於這個人類究竟是有多麼自私、多麼可惡，可是他就是喜歡對方。
就算對方現在心中還沒有自己，就算對方圈養自己的原先目的隻不過是想要羞辱自己，菲爾德覺得這些都可以接受。
人魚在麵對選定了的伴侶之後，並沒有那所謂的氣節，更沒有來自海神的憤怒，隻有那對於自己選定伴侶的無限寵愛。
就算是伴侶可能對他冷漠，就算是伴侶可能背叛他，他的第一反應也不是對伴侶的惱怒，而是對於……
那些破壞自己和伴侶之間關係的人的憎惡。
他們都該死，他們都該直接從這個世界消失，被大海徹底吞沒，融為養料。
反正人體的百分之八九十都是水分，那麼人進入海水也就相當於回到其本來的家園，對吧？
菲爾德那時候站在海邊處理那些想要對他圖謀不軌的人類，就是這樣子想的。
他麵無表情地捏斷那些人類的脖子，將他們直接地扔入海中，海水卷著屍體，將這些屍體拉扯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而菲爾德連眉目也不皺一下，那張精致無比的臉所透出來的疏離與冷漠，讓人有些不寒而栗，尤其是臉上隱隱能察覺到的魚鱗，更是透出非人的冷厲感。
他隻是頗有些嫌棄地看著自己手上沾著的那一絲鮮血，用海水將自己手上的那一絲血珠清理。
甚至這樣子他還覺得不夠，反複地用水洗了很多遍，直到將那雙白得幾乎發光的手搓得發紅，才算是勉強地停了下來。
“這些人類太臟了這些人類太臟了……”
“好惡心，小人類看到自己弄臟了的話，一定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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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麼嬌氣的一個人，一定是看不了這些場景，當然，這些情況也永遠不會出現在他的身邊。”那時候的菲爾德似乎是在自言自語，隻是說著說著，他似乎就露出了幾分堪稱甜蜜的笑。
於是，當菲爾德循著人魚印記找到了顧桑澄藏身之所的時候，再怎麼多的憤怒，在看到人就這樣子處於自己懷裡的時候，心情也是一點點地平靜下來了。
顧桑澄緩慢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幾乎是在水中掙紮著。
隻是他的腳踝被對方死死地握住，根本就掙脫不開。
這隻該死的臭魚力量實在是太大了，並且手指還在不斷地向上摸，逐漸觸碰到了一些陌生人不應該觸碰到的禁區。
菲爾德手一點一點地向上浮動，摸到了小腿，蹭到了大腿肉，他的力氣微微收緊，似乎是將每一根食指都用力地壓在腿肉上。
顯得尤為色氣。
顧桑澄掙紮得越用力，就隻是像是越發地躺入對方的懷裡，直到整個人都撲在對方的胸膛上，屁股抵在了菲爾德的冰涼魚尾裡。
而在感知到下半身的魚尾忽然變了弧度的時候，他忍不住瞪大眼睛，眼尾處也明顯是帶著些許的豔紅。
那些說不出來的羞恥的情緒，全都被藏在了眼角處。
即便眼睛的主人什麼話都沒說，可是一切的情緒全然地從臉上的表情吐露出來了。
不要臉！
臭魚！笨魚，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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