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係統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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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閉著眼,站在浴室裡。
冷水從頭頂澆下來,刺骨的涼意衝刷過肩背,順著脊骨往下淌。
他單手撐著牆麵,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水滴順著下頜線不斷滑落,砸在腳邊的地磚上。
身上那股癢意還在。
從那個年輕人撲進他懷裡的那一刻起,就像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從皮膚表層一路燒到骨頭縫裡,怎麼衝都衝不掉。
他悶悶地低喘了一聲,眉頭擰在一起,水珠掛在睫毛上,模糊了視線。
幾十年的渴膚症,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
習慣到可以麵不改色地忍受每一次發作,習慣到可以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攥緊拳頭等到那股癢意自己退去。
他和這個該死的病症共存了太久,久到他幾乎忘了正常的皮膚是什麼感覺。
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
那個年輕男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衣傳過來的時候,他差點喟歎出聲。
那是一種近乎失控的渴求,像是乾旱了幾十年的土地突然被澆了一瓢溫水。
不夠,遠遠不夠,卻足以讓整片荒原都為之震顫。
沈晝深吸一口氣,水珠從睫毛上滾落。
他睜開眼睛走到鏡子前。
麵前鏡子裡的男人眉頭緊鎖,唇抿成一條線,眼底帶著一種他自己都陌生的躁動。
那個人,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監控畫麵他已經反複看了五遍。
對方是憑空出現的。
沒有任何前兆,就那麼突兀地像是被人從空氣裡丟出來一樣,赤著腳站在了科技大樓對麵的巷子裡。
蜂巢係統掃過他的麵孔,在全球公民數據庫裡跑了一圈,反饋結果是一片空白。
沒有國籍,沒有身份,沒有入境記錄,沒有任何特征匹配。
他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如果說是黑戶,也不可能,對方身上穿的衣服麵料也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
但最詭異的是另一件事。
在別人眼裡,對薑仲夜的描述讓他沉默了很久。
“黑頭發黑眼睛,大概一米八出頭,是個華國人的長相。”
在別人的眼睛裡,那個人和自己長得不一樣。
可是他看到的,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沈晝擰上水,扯過旁邊的浴袍披上,係帶在腰間隨意地打了個結。
他推開浴室的門走出來,半長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他從房間的酒架上取下一瓶酒,拔開瓶塞,金褐色的液體倒入進玻璃杯裡。
他端著杯子走到落地窗邊,仰頭喝了一口。
烈酒順著喉嚨燒下去,在胃裡泛起一陣溫熱。
落地窗外,這座私人莊園坐落在城外的半山腰上,整座山都是他的。
天空中月光又大又圓,清輝鋪滿了整片山坡。
夜裡安靜得隻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和風穿過樹林時沙沙的響動。
酒意緩緩浮上來,太陽穴的鈍痛卻並沒有減輕。
沈晝忽然頓了頓,指尖微微收緊杯口,垂下眼開口道:
“你是怎麼進來的。”
他轉過頭。
月光下,那個和他長著一模一樣麵孔的年輕男人正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月光落在他彎起來的嘴角上,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
薑仲夜確實沒想到沈晝這麼敏銳。
他明明輕手輕腳地瞬移進來的,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但沈晝還是察覺到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沈晝。
沈晝本來就應該這麼敏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要是察覺不到,那才奇怪。
他沒有回答沈晝的問題,而是很自然地走上前,伸出手,從沈晝手裡把那杯酒拿走了。
“別喝了,”他皺起眉頭,低頭看了一眼杯子裡剩的半杯酒,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滿,“大晚上的喝酒,對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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