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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真正的築基法門。”
薑理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沙啞而低微,仿佛隨時都會斷掉。
但他的眼神裡,卻透著一絲倔強,像是黑暗中的一點火星,不肯熄滅。
棲霞仙子愣了一下,低頭看著他。
鬢發頭發,皺紋滿臉,枯瘦的身體蜷縮在地上,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
“你一個將死之人,看這個做什麼?”
“我這輩子沒有築基的可能了,哎!”
薑理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黑色的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下輩子也不能有了,所以我的執念就是想看看。”
他艱難地抬起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皮膚枯黃如蠟。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動作遲緩得像是在泥沼中掙紮。
“我想看一看築基法門,求求你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像是冬夜裡最後一聲歎息。
棲霞仙子的眼眶微微泛紅,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激烈的掙紮。
終於,她轉過身,朝著合歡峰峰主拱手。
“師父,要不給他看看?”
“也行,給你看看又何妨。”
合歡峰峰主從袖中取出一本嶄新的冊子。
封麵上寫著《陰陽合和造化聖功·築基篇》幾個字,筆鋒淩厲,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多謝師父。”
棲霞仙子雙手接過冊子,走到薑理麵前,蹲下身。
她猶豫了一下,才翻開冊子。
“隻能看一眼。”
她將第一頁對著薑理,手指微微發抖。
薑理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目光掃過冊子上的文字,一行一行,一字一句,貪婪地吞噬著每一個字符。
識海中,那些文字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上去一樣,深深烙印在記憶裡,一筆一劃都清晰得刺眼。
“好了。”
棲霞仙子合上冊子,站起來,退後一步。
“多謝峰主。”薑理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放下了什麼沉重的負擔,“我也該走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走?”合歡峰峰主皺眉,枯瘦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你走哪去?”
“去我該去的地方。”
薑理露出笑容,“峰主,謝謝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決絕。
話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氣,張嘴一吐。
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口中射出,直奔合歡峰峰主的麵門。
【不滅血箭噬魂光】!
血箭隻有手指粗細,卻散發著令人顫栗的氣息,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
這是同歸於儘的神通,箭出人亡,不留後路。
“你找死!”
合歡峰峰主臉色驟變,抬手一揮。
黑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如一麵盾牌擋在身前,與血箭碰撞。
轟!
血箭炸開,化作漫天血霧,消散在空氣中。
“就憑你?”合歡峰峰主冷笑,收回手掌,“一個將死之人,也想傷我?”
“對啊,我就是找死。”
薑理笑了,笑容燦爛得像冬日裡的陽光,蒼白而短暫。
“你什麼意思?”合歡峰峰主臉色一沉,眼神陰鷙如鷹。
“我用了【不滅血箭噬魂光】,必死。”薑理躺在地上,眼睛看著天花板,瞳孔漸漸渙散,“哈哈哈哈……”
他笑了,笑聲沙啞,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你以為你死了就能解脫?”合歡峰峰主走到他麵前,枯瘦的手指掐住他的脖子,“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不好意思,來不及了。”
薑理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像是一隻將死的狐狸。
“【不滅血箭噬魂光】的神通不可逆,三十息內必死。你就算想折磨我,也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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