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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繼續嚷嚷著。
“亂世裡麵咱們還要靠著修士保命，盛世裡麵供養著修士修行，也是天經地義的，哪裡有那麼多不舒服。”
“別折騰了，咱們安穩的活著比什麼都強，非要認真的話，那就是自討苦吃。”
這群人就這樣麻木的選擇了妥協、順從。
而人性的劣根也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儘致。
那就是天道雖然可以覆滅。
但是人心裡麵的奴性和軟弱卻始終都沒有辦法根除。
而在人群的外圍。
林徹默默的注視著一切。
不過此時的林徹已經隱去自己的容貌。
所以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認得出來林徹。
但是看著眼前的一幕。
林徹並沒有出手乾預。
更沒有主動去替那個江鴻飛主持公道。
如果換做以前的話。
林徹一定會出手製衡。
製止這種不公。
但是現在林徹隻是平靜的看著。
同時內心裡麵五味雜陳。
原來如此。
真正的自由本來就不是強者施舍的公平。
而外力來校正的不公。
終究也隻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禁錮和循環。
眾生的尊嚴本來就應該由他們自己來爭取。
畢竟這種東西。
別人給的永遠都是可以隨時收走的。
隻有自己爭取來的東西。
那才可以說是真正的屬於自己。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林徹忽然察覺到不同尋常。
剛才那個囂張跋扈的低階修士的身上。
忽然隱隱纏繞著一縷極其隱晦的青黑氣息。
林徹立馬認得出來。
那正是宿命天道的殘留餘毒。
不過這並非是一個完整的意誌。
隻不過是一縷碎片的執念罷了。
它就依附在修士的傲慢以及優越感當中。
潛移默化的扭曲人心。
而林徹也終於在這個時候洞悉出了真相。
原來宿命天道也並沒有真正的消亡。
他隻不過是舍棄了有形的道胎。
化作無數細碎的殘念。
藏在眾生的人心當中罷了。
修士們的貪婪以及資本的唯利是圖。
全部都是他最好的養料。
比起轟轟烈烈的輪回清零。
這種無形的循環才是最為可怕的。
無聲無息。
溫水煮青蛙。
讓人在安穩之中自我沉淪。
這場街頭的鬨劇最終也是以江鴻飛的退讓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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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鴻飛並沒有和對方繼續對峙。
隻不過是強忍著恥辱和手掌上的疼痛。
又繼續麻木的去上班了。
畢竟不管怎樣。
那些修士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和他爭執。
但是他為了養家糊口。
沒辦法和對方過多的計較。
隻能先去上班維持生計。
這才是他一個凡人目前最需要做的。
等到晚上江鴻飛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裡麵。
看著手機上的房貸賬單以及家人生活費的提醒。
再看了看自己微薄的銀行卡餘額。
頓時一種無力感淹沒了他。
江鴻飛曾經在天道清零的絕境之中覺醒。
那個時候他並不甘心被操控。
也不甘心成為天道的傀儡。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當初在絕境之中燃燒起來的赤誠本心微光。
卻在現如今這種生活的壓力下一點一點的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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