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維尷尬得腳心直抓地板,他隨便找了個藉口,不等艾米麗回應,便急匆匆地溜回了臥室。
艾米麗望著裡維倉促逃走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頗有一種愚弄了自己調皮的弟弟的得意。
可那笑意隻停留了片刻,便悄然褪去,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神情漸漸沉了下來,變得漠然疏離,好看的眸子此刻也放空著,不知道在怔怔地思索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緩緩伸出雙手,指尖虛虛抬起,仿佛前方真的有一位無形的男士正扶著自己,口中依舊輕哼著方才的節拍,腳步緩緩挪動,獨自跳起了方才與裡維共舞的舞步。
舞步依舊優雅,可她的神色卻漸漸染上了哀婉,眉眼間籠上一層淡淡的愁緒,動作也慢了幾分,眼底的漠然被翻湧的情緒取代,直至一滴晶瑩的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砸在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淺淺的濕痕。
「傑森,你看,我又跳起這支舞了……」
一夜無話。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等裡維再睜開眼時,窗外已是晴空萬裡。
這一夜,他睡得很香甜,還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他在提瓦特先生的晚會上大放異彩,與廷根市的小姐太太們舞了一曲又一曲,被評價為廷根市最有魅力的男人。
「我怎麼會做這麼令人難為情的夢啊……」
裡維有些尷尬地穿好衣服,洗漱完畢,艾米麗已經早早起床,準備好了早餐。
「早啊,裡維『先生』。」
艾米麗有些俏皮地和裡維打著招呼,完全看不出昨晚剛剛流過淚水。
裡維笑著回應,將燕麥麵包切成片,塗滿新鮮的果醬,就著濃鬱的黑咖啡吃了起來。
他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在家人陪伴下,在和煦的清晨享受簡樸的早餐,然後參加一場熱鬨的晚會……
這樣的念頭持續了一秒,就隨風消散了。
看似平靜的生活背後,是波譎雲詭的非凡世界,看似滿足的物質享受背後,是無數掙紮在水深火熱中的平民。
「還有太多事情要做,可不能貪圖享受啊。」
他迅速地吃完早餐,和艾米麗越好接她下班的時間點,然後出門,前往碼頭區的風帆酒館。
裡維來到前台,向酒保點了一杯弗薩克烈酒。
高度酒精的熱烈灼燒著口腔,讓裡維一下精神了起來,眼神灼灼地盯著酒保。
酒保也很識趣地拿出一個小包袱,遞給了裡維。
裡維打開包袱,裡麵有一個小型的骨質吊墜,看起來很是普通,即使是內陸的雜貨店裡也可以買到。
包袱內還附有一張達尼茲留下的紙條:
「這是用木乃伊屍骨製成的吊墜,它可以感應到南大陸木乃伊汙穢的氣息,你這幾日最好隨身佩戴,如果提瓦特藏匿了什麼非凡物品,多半是與南大陸的木乃伊相關,你可以提前感知到。
註:這個吊墜價值100鎊,如果弄丟了要賠償我!」
裡維將紙條處理乾淨,拿起吊墜,放在陽光下仔細觀察起來。
吊墜似乎沒有什麼靈性,隻是一件普通的物品。
「或許,它是通過某些別的方式來感應木乃伊?畢竟它隻價值100鎊,應該不是完整非凡特性製成的物品,或許隻涉及少量的非凡力量。」
裡維思考再三,決定先去找B女士判斷一下這個吊墜有沒有問題,再決定是否佩戴。如果它的效果真的和達尼茲所言一樣,那對自己的調查行動也是很有幫助的。
「真的像B女士所言一樣,我們見麵的次數實在太頻繁了,簡直像戀人一樣!」
裡維有些自嘲地想著,乘坐公共馬車來到了火烈鳥酒吧。
他嫻熟地通過暗道,進入了B女士的隱秘房間。
「很高興又見到你。」
B女士坐在椅子上,不冷不熱地表示歡迎。
「你已經成為了沒和我上過床的男人中我見麵次數最多的那個。」
「我願意保持這個記錄。」
裡維微笑著予以回應,同時掏出了那串吊墜:
「達尼茲給我的,說是能感應到木乃伊的氣息,請您幫我看一下,這個吊墜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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