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維在錯綜複雜的廊道中七拐八繞,終於踏出了河岸劇場的大門。可他的心頭卻沒有半分解脫的輕鬆,他十分清楚,自己並沒有真的擺脫鬣狗幫的控製
「我已經算是打入鬣狗幫的內部了,但卻被公證之書限製,不能將有關那位邪神的一切消息告訴無信者,也不能做出背叛祂的事,我該怎樣將掌握的情報告訴B女士和教會?」
「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那件公證之書的限製能力究竟有多強,我是一點也不能透露,還是可以進行一些暗示,或是通過其他辦法委婉地傳遞情報。起碼現在看來,我的內心一直在謀劃背叛那位邪神的事宜,公證之書卻沒有限製我,足以證明他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不過,在限製下,僅僅通過模糊的提示想要取信教會無疑是很難的,但B女士已經一定程度上了解鬣狗幫的秘密,向她傳遞情報應該更容易些。」
裡維一邊思量著,一邊在深夜的陰影中回到了翠鳥酒吧。
他不聲不響地走上樓梯,來到了羅琳的房間外。
羅琳正神情疲倦地整理著自己的睡衣,準備入睡,聽到敲門聲,有些無奈地打開房門,見到裡維後頓時露出了笑容:
「莉薇兒,你這麼這個時間來酒吧了?」
羅琳又驚又喜地將裡維迎了進來,感覺看見她美麗的臉龐,心情都變好了幾分。
裡維神情沉重地問道:
「女郎們安置的怎麼樣了?」
羅琳答道:
「有兩人已經離開了酒吧,但大部分還住在酒吧,因為她們脫離社會太久,一時也沒有尋覓到好的去處,就暫且留在這裡,等找到好的歸宿再離開。」
裡維心中一沉,嘗試著說道:
「立刻讓她們離開。」
話音落下,他緊張地等待了數秒,並沒有誓言懲罰降臨。按道理,放任那些女郎離開,無疑是在損害那位邪神的利益,已經可以視為背叛那位邪神,可公證之書締結的契約卻沒有反應。想來,是這種程度的舉動,還不足以被判定為背叛。
裡維微微鬆了口氣,隱約摸索到了誓言約束的邊界。類似程度的行動,暫時還不會被視作對那位邪神的背叛,尚有周旋試探的餘地。
「立刻?為什麼?」羅琳露出了奇怪的神情,「現在可是深夜啊。」
裡維神情認真地說道:
「她們住在翠鳥酒吧,消耗著房間和食物,卻並不能帶來收益,為什麼要讓她們留下,應該立即趕走她們!」
裡維並不敢跟羅琳講清楚緣由,否則就算公證之書的效力再弱,也該檢測到他的背叛行為了。
羅琳眼眸中滿是震驚,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
「莉薇兒,你這是怎麼了?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你的同情心呢?你的憐憫呢?你忍心讓她們流落街頭嗎?」
裡維內心一陣刺痛,但還是裝作冷靜地說道:
「不僅是她們,你也要離開。」
「我?為什麼?」
羅琳疑惑地問道,望著裡維的眼神裡滿是不解。
裡維深吸一口氣,硬著心腸說道:
「你在翠鳥酒吧做的事情已經損害到了鬣狗幫的利益,我作為偉大主人的虔誠信徒,怎麼能允許你繼續胡作非為?」
羅琳徹底愣住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裡的震驚與憤怒快要溢出:
「莉薇兒,你,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們費勁千辛萬苦殺死薩彌拉,結果到頭來,你說你要維護鬣狗幫的利益,你成了偉大主人的虔誠信徒?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裡維艱難地嘗試著開口道:
「我已經蒙受了XXX的教誨。」
他想要說出夏菈妮的名字,心臟卻立刻感受到一陣劇痛,一股力量扼住了他的喉舌,讓那個名字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看來,這種程度的傳遞情報已經做不到了,哪怕沒有說她半句壞話,隻是單純提及,都會觸發金冊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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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琳看著裡維痛苦的模樣,又震驚又悲傷地問道:
「莉薇兒,你到底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告訴我,我可以和你一起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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