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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盯著屏幕上那些遊動的陰影，瞳孔微微收縮。
那不是殘骸，也不是什麼自然天體。
那些東西在動。
以一種違反物理規律的詭異軌跡，在超級母艦的殘骸周圍巡遊。
“賈維斯，放大畫麵。”
屏幕上的圖像經過多次增強後，終於顯露出了那些影子的真實麵目。
那是一台台破損的機甲。
不，準確地說，是曾經是機甲的東西。
它們的裝甲上布滿了被歲月侵蝕的痕跡，有的甚至已經露出了內部的機械骨骼。但它們的推進器依然在工作，噴射出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機甲的駕駛艙位置全都是空的。
“幽靈機甲。”
趙雪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我在黑市上聽說過這種東西。聯邦在古戰場投入過一種蜂群自律戰鬥係統，母艦被摧毀後，這些機甲失去了控製信號，但戰鬥AI還在運行。”
“它們會把任何靠近母艦的東西當作敵人。”
“幾十年了，它們一直在執行最後的命令。”
李天眼睛一亮。
自律戰鬥係統？
幾十年還能運行？
這不就是現成的機甲軍團嗎？
“賈維斯，能破解它們的控製協議嗎？”
“正在分析信號頻段……先生，這些機甲使用的是古聯邦第七代蜂群協議，加密等級很高。但它們的硬件老化嚴重，防火牆存在大量漏洞。”
“需要時間。”
“多久？”
“如果強行注入破解代碼，大約需要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
李天看了一眼雷達。
獵犬團的突擊艇已經追進來了。那些亡命徒顯然也知道深淵的危險，他們避開了重力風暴的中心區域，沿著邊緣小心翼翼地推進。
“時間不夠。”
李天咬了咬牙。
“阿追，主炮還能用嗎？”
通訊器裡傳來阿追的罵聲。
“用個屁！剛才那一下加速把主炮的供能線路震斷了，我現在正踩著高壓電在修！”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把船往死裡開？”
“我這條命不是用來給你修船的！”
罵歸罵。
但背景音裡刺耳的電焊聲一刻都沒停。
李天自動忽略了阿追的抱怨。
他盯著那些幽靈機甲，腦子裡瘋狂轉動。
既然不能強行破解，那就換個思路。
“賈維斯，這些機甲的敵我識別係統是怎麼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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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量子加密的IFF信標。每台機甲都內置了友軍識別碼，隻有攜帶對應信標的單位才會被判定為友方。”
“母艦的指揮模塊裡應該有主信標發生器。”
李天立刻做出了決定。
“找到它。”
“隻要拿到那個東西，這些機甲就會把我們當成自己人。”
“到時候！”
他看了一眼後麵追來的突擊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群瘋狗，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先生，主信標發生器位於母艦核心區域。”
賈維斯投射出一張三掃描圖。
那艘墜毀的超級母艦內部結構複雜得像一座迷宮。核心區域深埋在艦體中央，周圍布滿了坍塌的通道和能量泄漏區域。
更要命的是，那裡還有三台重型守衛機甲在遊蕩。
那些可不是外圍那些殘破的炮灰。
那是真正的精英級自律戰鬥單位。
“三台‘處刑者’級。”
賈維斯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了一絲凝重。
“裝備了相位護盾和高能粒子炮。以泰坦機甲目前的狀態，正麵對抗勝率不足15%。”
李天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他站了起來。
“趙雪詩，你留在艦橋上。賈維斯會協助你控製飛船，保持在母艦外圍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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