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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降落。
艙門打開的那一刻，李天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金屬和機油的味道。
那是工業的味道。
也是金錢的味道。
“走吧。”
他率先走下舷梯。
“讓我們會會這些礦業大亨們。”
金石星的商務區，集中在城市中央的“黑金大廈”。
那是整個礦業星區最高的建築，足足有九百層。
十三礦業聯盟的總部都設在這裡。
每一家占據十層，越往上，代表家族地位越高。
鐵岩礦業在這裡也有一個辦事處，位於大廈的第三百層。
在混亂星域算一方霸主，在這裡，隻能排到中下遊。
李天帶著團隊走進大廈。
一樓大廳裡，人來人往。
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和警惕。
電梯前，李天遇到了第一波“歡迎”。
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留著精致小胡子的中年人。
“鐵岩礦業？”
他上下打量著李天。
“混亂星域那個破地方的礦販子，也敢來金石星做生意？”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李天沒有動怒。
他微笑著遞上一張電子名片。
“鐵岩礦業，商務代表，李天。”
“不知閣下是？”
小胡子接過名片，看都沒看就扔在地上。
“我是‘黑石礦業’的商務經理，杜威。”
“黑石礦業，十三聯盟排名第九。”
“你們鐵岩，排名多少？第十三？還是根本沒上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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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月的眼神已經冷了。
她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折疊刀。
但李天按住了她。
“杜經理。”
他依然微笑著。
“我們鐵岩確實是初來乍到。”
“但礦脈這種東西，不看資曆，看儲量。”
“我們手裡有三條稀有礦脈，總儲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億噸。”
杜威的笑容僵住了。
一億噸稀有礦？
黑石礦業全部礦脈加起來，也不過八千萬噸。
“你……你吹牛吧？”
杜威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不是吹牛，等礦業局的檢測報告出來就知道了。”
李天彎下腰，撿起那張被扔在地上的名片，仔細擦乾淨。
然後，他沒有收起來。
而是當著杜威的麵，慢慢撕成碎片。
碎片飄落。
李天的笑容依然溫和。
但眼神，已經變得冰冷。
“杜經理。”
“今天的名片，你扔了。”
“下次見麵！”
“你得跪著撿起來。”
說完，他帶著團隊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紅月忍不住笑出聲。
“老板，你剛才那一下，夠損的。”
“我差點以為你真要忍了。”
“忍？”
李天搖頭。
“忍也是分對象的。”
“對杜威這種貨色，你越忍，他越蹬鼻子上臉。”
“就得在他最得意的時候，一巴掌扇回去。”
“這樣，他才會記住你。”
阿追若有所思。
“所以你故意報出儲量，就是為了打他的臉？”
“一半一半。”
李天笑了。
“我報出儲量，不隻是為了打他的臉。”
“更是為了讓這個消息傳出去。”
“一億噸稀有礦！”
“不出三天，整個金石星都會知道。”
“到時候，不用我們去找生意，生意會自己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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