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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男子是狂人。”
“徹頭徹尾的狂人。”
數據的世界中。
李天化作一道金色光束，直擊紅色毒蛇。
沒有技巧。
就是最直接的算力較量。
用腦域算力來抵禦病毒破壞代碼。
“滾！”
他在意識中怒吼。
每次碰撞的時候，他的靈魂好像都會被撕裂。
記憶碎片飄著。
童年的貧困、少年時期的屈辱、成功之後的野心。
此時這些感情化作了一道最堅固的防火牆。
毒蛇感受到了一股堅強的意誌。
它變得越來越凶猛。
李天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不清醒了。
就像溺水的人正在往深淵裡沉。
倒計時：“00：10。”
現實中。
李天的七竅都流血了。
心率監測係統發出高頻尖銳警報。
“心跳達到二百多，已經接近極限了！”
賈維斯的聲音也開始變得斷斷續續了。
“先生請斷開連接，否則你就死定了……”
這時。
一隻冰冷粗糙的手抓住了李天握扶手的手。
那是阿追的手。
長期接觸金屬的手上留有老繭、傷痕。
“不要死了。”
她悄悄地在李天耳邊說。
“帶我去太空深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李天在快要崩潰的意識邊緣時，突然感到了一絲涼意。
這股寒意使他猛然警覺起來。
他猛然睜開賽博空間中的雙眼。
金色的光芒中帶有決絕的顏色。
“吃掉我嗎？”
“你的牙齒夠不夠硬呢？”
他不再進行防守。
張開雙臂直接把那條大紅蛇抱在懷裡。
引爆了一部分的精神力。
“轟！”
數據海洋中掀起滔天巨浪是無聲的爆炸。
毒蛇發出尖利的叫聲，立刻化為無數碎片代碼。
倒計時：“00：01。”
紅色的數字被固定住。
緊接著就變成了讓人感覺安心的綠色。
“威脅已經解除。”
“引擎核心溫度慢慢變低。”
“係統正在重置。”
李天猛地把頭盔摘下來。
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虛脫地癱倒在地。
“天哥！”
趙雪詩急忙跑過來把他摟在懷裡。
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把他的血跡擦掉。
李天上氣不接下氣。
視線很模糊，腦袋裡感覺有成千上萬隻蜜蜂在嗡嗡嗡地叫著。
但是還是笑了。
帶著血跡的嘴角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沒有死去。”
“又賺到了。”
他回頭看了看旁邊的人。
阿追還是站在那裡，手仍然保持著剛才握住他的樣子。
看到李天過來了。
她像被電擊一樣把手縮了回來，塞進滿是油漬的工裝褲口袋裡。
臉上露出一種不自然的表情，轉過身去看著別的地方。
“命挺好的。”
她說了一句話。
在趙雪詩的攙扶下，李天勉強坐回了椅子上。
雖然身體非常虛弱，但是精神卻很亢奮。
遊走於生和死之間的一種體驗讓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賈維斯。”
“把病毒的碎片收集好。”
“這麼好的東西扔了太可惜了。”
“稍微修改一下，下一次遇到戴著白手套的那個家夥的時候，我也要給他送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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