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眼空洞無神,緩緩轉動著眼珠。隻見身前之人緩緩蹲下,將她口中的布取出,神色擔憂,輕輕地喚了一聲:“阿軟。”
施嫿的意識仿佛還停留在方才的驚恐之中,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沈珣踏入破廟之時,一眼瞥見眼前這令人發指的一幕,頓時目眥欲裂,毫不猶豫地疾衝上前,手中長劍裹挾著無儘的憤怒與殺意,狠狠刺向那人。
那惡人尚未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心臟便已被長劍貫穿,恐懼在眼底凝固,轟然倒地。
破碎的外衫淩亂地散落在地,施嫿那如羊脂玉般雪白的肩膀,止不住地瑟瑟顫抖。沈珣見狀,用劍將束縛她的繩索挑斷。
而後,忙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披在她的肩頭,將她緊緊裹住。
施嫿被熟悉的溫熱氣息環繞,仿佛從一場噩夢中驟然驚醒,神誌漸漸回籠。
她微微一愣,待看清眼前之人後,猛地伸出雙臂,死死地抱住他,聲淚俱下地哭喊道:“姐夫!”
那哭聲裡飽含著無儘的委屈、後怕與依賴。
沈珣心中湧出難以明狀的心疼,望向身旁倒地之人,猶不解恨,咬牙切齒地拾起地上的匕首,發泄般對著屍身猛刺數刀。
他麵無表情地將那柄染血的匕首塞進施嫿手中,聲音冷硬似冰。
“世人言,女子貞操大於性命的鬼話你不必當真。若真危及性命,你可知男子何時最無防備之心?”
未等施嫿反應過來,沈珣握住她的手,抵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殘忍開口:“便是趁他情迷意亂之時,將他一刀斃命!”
話音剛落,他迅速抱起施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破廟。
待二人回到沈宅時,已是明月高懸。
門前的小廝瞧見沈珣隻著白色中衣,懷抱著滿臉是血的施嫿踏入府中,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慌忙將府門緊閉。
此時的施嫿,隻覺腹部一陣陣的絞痛,渾身綿軟無力。被沈珣安置在房內的羅漢榻上後,她仍在止不住地顫抖,麵色發白,低聲地喊著“疼”。
沈珣見狀,立刻吩咐身旁的輕雲:“請李大夫!”
輕雲連忙應下,匆匆前去。
回雪和蔽月見此情景,也都驚恐得不敢言語,默默地給施嫿備水沐浴。
沈珣靜立在襲月閣的庭院之中,神色凝重,腦中梳理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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