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艾絲特拉·戈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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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雨中，這對久別重逢的友人進行此生也許的最後一次對話。
德莉絲說：“你想讓我做阿月的老師。”
“你不是很喜歡她嗎？”希格露恩聳一聳肩膀，牽扯到傷口，又齜牙咧嘴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她說得不假，你如果撿到她，的確會收留她。怎麼說呢，你很適合同她做朋友，也很適合給她做老師。”
德莉絲表示認可，並且運用一些社交手段：“你也很適合做她的老師——當然，你是半個，我是一整個。”
更長的時間也是半個，再怎樣短的時間也是一整個。
希格露恩捧著心臟，做出很心碎的表情。
德莉絲實在免疫這一套，拍拍她的肩膀，示意這一趴大可不必，然後說：“我覺得她很熟悉。”
年輕的魔女抬起雙手，比劃著想要說一些稀裡糊塗的、有關時間線的理論，最後被希格露恩握著手指壓下，橙紅色頭發的騎士真誠道：“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樂意聽這個。”
希格露恩很擅長一些戰術安排，記憶力卓群，能夠做到一拿到任務資料就運用實踐，但對那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實在很不感冒。
同她說時間線理論，不如讓她思考如何完成一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德莉絲放過希格露恩，從善如流道：“好，我不說這個，我說其他的——她碰了月光魚。”
希格露恩淡定道：“我看見了，我還看見你給她擦手指上的鱗粉了，你沒告訴她帶毒性的不是鱗粉，而是月光魚尾鰭上的黏液。”
德莉絲補充：“她碰到了尾鰭，但她的手上沒有黏液，她也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哦？”希格露恩斜斜地朝著江攬月消失的地方看一眼，語調有些耐人尋味，“那就有點意思了。”
月光魚群是金枝紀元結束後，於狂潮紀元被發現的、世界樹的新伴生物種。護衛性相當強，直白點來說，就是除了世界樹之外，踏入水域的絕大多數生物都會麵臨攻擊。
但江攬月是一個降臨者，她總不可能是世界樹，也不可能是世界樹的另一個伴生物種。
希格露恩看向德莉絲，手扶著劍柄：“我回去會想辦法查一查。”
德莉絲卻問她：“你要走了嗎？”
“對，沒時間了。”
這次任務時間本來就很緊張，希格露恩還因為江攬月多耽擱了不少時間，又撞上暴雨季提前，駐點裡的同伴催得緊，教會那邊也催得緊。
希格露恩向德莉絲確認：“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嗎？”
德莉絲注視著她：“我不能，希爾，我不能再出現了。”
希格露恩就不說話，隔著雨幕看了德莉絲好一會兒，德莉絲有點奇怪地問：“怎麼了？”
“我看你的頭發……”希格露恩食指和拇指架在下巴下，向左歪頭又向右歪頭，又仔仔細細看了好久，最後一好誇張地歎一口氣，“還是好不順眼。”
德莉絲額角暴起一點青筋，唇角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舉起自己的辮子尾巴，手握得太緊，暴起青筋，以至於像是在威脅：“你不覺得這個顏色很像木頭或者土壤嗎？這是生命力的顏色，希爾，你還是這麼沒品。”
希格露恩後退一步，連連擺手：“不不不，我是不習慣好嗎？不習慣。”
短暫的玩笑之後，她們又沉靜下來，希格露恩最後很瀟灑地說：“我走了，艾拉。”
德莉絲垂著眼睛輕輕一眨眼，再抬眸，後退半步，手指輕輕點過自己的雙肩、心口。
“光明神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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