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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君不跪，乃大罪。
趙碩私下敢不重君王，可今日朝會不跪，根本說不過去了。
在群臣殺意滿滿的目光中，趙碩笑了笑。
“陛下，臣見過稷下學宮的高夫子，他說聖者見聖無須大禮參拜。”
“放肆！”
“趙碩，你也配稱聖人？”
“簡直笑掉人的大牙。”
官員們嘲諷著，冷笑著。
趙碩高聲道：“民間說在下乃小聖人，如果諸位不服，可以文道壓過在下，小聖人之名，雙手奉上。”
此話落地，大殿鴉雀無聲。
禦史台的官員們漲得麵紅耳赤。
趙碩的才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詩詞歌賦堪稱一絕，尤其那篇摘星閣序更是令人歎為觀止，別說帝國年青一代，老一代大家來了也沒用。
趙碩掃視全場，瞧無人言語，便對天子道：“陛下，您看到了，小聖人名符其實，並非有意托大。”
“罷了，不跪就不跪吧。”
天子現在直覺腦瓜子疼，不想再糾結跪不跪的問題。
百官無奈，隻能繼續問罪。
“諸位臣公，你們說趙公子殺害了楚江兩家，可有證據？”天子沉著臉詢問。
李俊辰急忙說道：“趙碩身邊跟著一位絕世劍宗，也隻有此女有本事屠戮兩家滿門，望陛下明察。”
趙碩冷冰冰的問：“在下和楚江兩家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們全家？”
“那還是因為你之前……”
“李尚書！”
不等李俊辰說完，燕王突然開口打斷，那眼神仿佛要殺人。
李俊辰忙低下頭，不敢再繼續講下去。
大家都知道，之前張硐那件事，參與的人不少，楚江兩家也過去了。
再追究下去，把事情給抖摟出來，朝廷最後的一點臉麵也保不住。
喧鬨的大殿重新恢複了安靜。
燕王又說道：“本王以為楚江的兩家的死另有原因，刑部繼續調查就是，而且今日是為了論功行賞。”
天子接過話茬，“燕王叔說得對，趙碩誅殺大法師，於國有利，合該重重褒獎。”
“臣謝過陛下。”
趙碩顯得很平靜，始終不驕不躁波瀾不驚，這般氣度讓的鎮國公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又有官員出列，是禮部尚書郭坤。
“陛下，所謂賞罰有度，趙碩雖有功卻也有過，之前中平之亂，北國遭受巨大損失，百姓流亡無數，都是趙碩造下的孽。”
燕王嗬斥道：“郭尚書，這話不對，本王聽聞趙碩去往北地乃事出有因。”
“有人襲擊了山海，害得趙公子損兵折將，而且三夫人也險些小產。趙公子為了抓捕真凶報仇，孤軍深入草原，大破王庭四萬軍，戰績彪炳自無不妥。隻是趙公子認為陛下要對付山海，因此他憎恨天子，憎恨天庭，故意引誘王室攻擊北國，此人留不得，必須儘早鏟除。”
郭坤說完跪倒在地，高聲呼喊：“臣請斬殺趙碩！”
“請斬趙碩——”
有人帶頭，其他官員紛紛下跪，眨眼跪了好大一片。
趙碩始終靜靜立於殿上，顯得孤零零的，麵上無任何波瀾也沒開口解釋，隻靜靜等待事態發展。
果然，燕王斥責道：“此事怎能怪天子。”
“事實擺在眼前，趙碩此人為了兒女情長，置家國不顧，引寇入關報複天子，罪無可赦！一旦放過此僚，天子恐為其所害！”
郭坤悲愴大叫，一副忠君愛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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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碩垂著眼簾繼續看著兩人表演。
燕王對天子諫言道：“即便治罪趙碩，也頂多是功過相抵。”
“燕王叔說得有理，趙碩不賞不罰，你可滿意？”天子詢問。
“陛下做主便是，臣沒有意見。”
“趙碩，你確實殺了大法師，為朕除卻了一個心頭大患，待會賞你與朕一道用膳吧。”
“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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