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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兩天,趙碩一行四人待在王府內院,由甲兵看護,不得離開。
高荊在下棋的時候還在嘀嘀咕咕地吐槽。
“老夫招惹誰了,登門做客卻被軟禁,豈有此理。”
“老先生稍安,相信過不了幾日,我等就可以離開。”
“真虧你小子還能笑得出來,你祖父萬一死了,就不怕新王收回封地,他可不會像趙無極一樣,任由你們這些旁係把持領地。”
高荊不是正經文人,但對王權看得卻很通透。
很久以前趙碩就猜測新王上位,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大概率會收回封地,接下來隻怕會一語成讖。
近兩日,安妙素一直有為趙無極治療,據說趙無極癱瘓在床動彈不得,吃喝拉撒全都需要人伺候,府內暗處流言四起。
思量間,安妙素提著藥箱子歸來。
趙碩忙問道:“祖父如何了?”
“還是那樣,趙信取代了趙無極,開始處理領地政務,另外他允許趙廣之出來伺候。”
“趙廣之……”
趙碩眉頭一皺,心道不妙。
如果趙信不知趙無極在演戲,安排趙廣之出來儘孝,以趙廣之如今的性格,照顧老家夥隻怕會生出事端。
這一晚天穹昏昏,星月無光。
靜謐的房間中,趙無極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趙廣之一身單薄的衣袍,提著食盒進了房間,趙無極對上他陰翳的目光,開口嗓音沙啞:“你怎麼出來了。”
“爹,大哥開恩,讓兒來您床邊儘孝。”
“孽障,禁閉了許久,你可知道錯了?”
“錯?我哪錯了?就因為針對趙碩那個小賤種,就因為打了敗仗,爹就狠心收回我的封地,將我軟禁許久。”
“我這是為你好,你的性子需要磨練。”
“為我好?爹,你老了,不中用了。”
“孽畜,你說什麼!”
趙無極勃然大怒,可惜掙紮著卻起不來。
“爹,您是不是還想提鞭子抽我?可惜啊,現在的您自身難保。”
“業障,等老夫好了再收拾你。”
“收拾我?”
趙廣之突然捂著臉壓抑笑聲,顯得癲狂醜陋。
“你的眼裡隻有大哥,沒有我們其他弟兄,就大哥是親娘生的,我們都是後娘養的。”
“你說什麼!”
“爹不用衝我大呼小叫,兒被關了大半年,早就想通了,趙氏沒我容身之地,而我堂堂嫡出的五公子,可不能被人一腳踩進爛泥地裡,所以……”
趙廣之逼近兩步,趙無極瞪著眼睛低吼,“你要什麼,滾開!”
“家業留給大哥,您不如行行好,送兒一樣東西,兒拿上它也好奔個前程。”
“你!”
趙無極話沒說完,趙廣之把手從袖裡收回,竟握著一把閃亮的匕首。
此情此景極其驚悚,趙無極想要說話卻仿佛被卡了喉嚨,說不出一個字。
再看趙廣之逼近床邊,舉起匕首陰惻惻地說道:“爹啊,兒剛剛說過,您老了,不中用了,不如把首級借給孩兒,去博一個前程。”
噗嗤!他一刀插入趙無極的脖子,後者的喉管被切斷噴出大量鮮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到了死亡的那一刻都顯得不可置信。
接下來房間的畫麵極為恐怖,趙廣之生生割下了趙無極的人頭,然後把頭顱裝在了帶來的食盒中,最後他穿上一件外袍遮擋血跡,提著食盒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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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的房中,趙無極依舊躺在床上,隻是頭顱不翼而飛,一代異姓王就此隕落。
“不!”
半夜三更,趙碩在睡夢中被驚醒。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入秋的時節寒風卷入房間,凍得人渾身發抖。
砰砰砰!
外麵有人敲門,趙碩下意識問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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