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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過戰場的士兵身上都有著一股子狠勁兒，即便因傷退役，身上有了殘缺，依舊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
所以趙碩讓裡正帶著去了周邊幾個村子。
“這裡的生活似乎還不如白石村。”
趙碩剛剛到達蘆村便吃了一驚。
放眼望去一片蕭瑟，仿佛剛被麻匪搜刮過一般，整個村子死氣沉沉。
許多麵黃肌瘦的夫人領著孩子宛如行屍走肉。
裡正暗暗說道：“蘆村的裡正曾是龍關戰場的一名千夫長，這裡約莫有七八十個傷兵，他們不想成為王府的負擔，所以胥吏來收稅的時候，沒像我們白石村那般拖延，而是勒緊褲腰帶把稅交了。”
“原來如此。”
趙碩皺著眉頭行走在村中，放眼望去不見什麼男人。
裡正又道：“附近要開河工，所以腿腳稍微好點的男人都去了，起碼能補貼一些家用。”
“秀才老爺。”
這時突然有帶著孩子的婦人迎上前。
她長得中等偏上，氣色很差，怯懦地欲言又止。
趙碩見狀便帶她走到一旁，問道：“這位嫂子找我有事？”
女人踟躕再三，心一橫，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您打樁兒嗎？”
“啊？”
趙碩當場給整不會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女人低著頭，忍著羞恥感又小聲問了一遍，“打樁兒嗎？五十文。”
“呸！賤蹄子，怎麼跟秦老爺說話呢！”
裡正聽到趕緊跑過來怒叱婦人，婦人被罵得頭幾乎埋進胸口，大氣也不敢喘。
“你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五十文，你們這邊不都是十文嗎！”
裡正一陣怒罵，而趙碩見婦人泫然欲泣便阻攔道：“裡正叔，別說了。”
“秦老爺，您可是讀書人，可別讓這些不要臉的賠錢貨汙了您的身份，我這就讓她滾。”
“裡正叔？”
趙碩斜了一眼，裡正這才訕訕地低下了頭，不敢再言語。
不難看出，裡正在保護這位民婦，讓她不要自找麻煩，趙碩名義上是秀才老爺，但白石村裡誰看不出來他大有來頭，隻怕讀書人的身份為假，畢竟誰家秀才老爺那般有錢，還隨身帶著一位美嬌妻和兩位同樣絕美的女子。
如今一個邋裡邋遢的民婦問秦老爺打不打樁，人家能看上泥腿子，這不是給人家找晦氣嗎！
趙碩沒再理會裡正，而是走向了門口的五六歲的小娃。
小娃似乎病了，麵黃肌瘦的模樣，本該活潑的年紀卻顯得蔫巴巴地。
而婦人以為趙碩同意，便摸了摸小娃的腦袋，“乖，在外麵玩會兒，娘待會就出來。”
“好的娘。”
小娃點點頭，用懵懂的目光看了看趙碩，便蹣跚著去了一旁玩耍，一邊走還一邊咳嗽。
“秦老爺，請吧。”
婦人掀開門簾，趙碩也不猶豫大步進了屋子，而婦人看了裡正一眼把門關上了。
裡正暗自咂摸，“秦老爺咋回事，真就不挑食的？家裡三位如花似玉的還不滿足？”
屋子裡，婦人立馬就要脫衣服，趙碩擺手製止，隨手丟了十兩銀子給她，婦人拿到錢身軀一顫，當場跪了下來，眼淚奪眶而出，“謝老爺賞。”
“這銀子給你了，陪我說會話可好？”
“老爺您問，小婦人知無不答。”
“你男人呢？”
“死了。”
“你孩子生病了，所以你……”
“是。”
婦人回答的很乾脆，廉恥不重要，活下去才重要。
這破爛的房屋隻有幾件簡單的陳設，其餘一覽無遺，說一貧如洗也不為過。
趙碩歎了口氣，“像你這樣的，多嗎？”
“很多。”
“白石村開設工坊，並且給幫工提供住處和吃食。如果你們願意，便跟我一起走，至於你的孩子，我有一位醫者的朋友，可以叫過來幫你們瞧瞧。”
“謝青天大老爺！”
婦人磕頭不止，眉頭都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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