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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透著不詳。
木皇寢宮的房頂上，赤影不知何時便在了，她對月獨酌，劍已出鞘。
房間裡的斯曼提著龍雀，逐漸將劍拔了出來。
赤影對此視若無睹，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捏起了劍指。
以她大宗師的境界，沒有人可以在她眼皮底下碰趙碩一根汗毛。
她很期待斯曼會如何選擇。
隻見斯曼抽出龍雀後，握緊劍柄的白皙手掌輕微顫抖著。
她現在隻需一揮手就能斬了這位年輕的總督，然而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近在眼前，她卻遲疑了。
“我該報仇嗎？”
斯曼呢喃了一陣子，最終她輕輕歎了口氣，坐在了床邊擦拭劍身。
她沒有選擇報仇，而是將龍雀一遍遍地擦拭後收劍入鞘，重新將它掛回了牆上。
殊不知她的舉動，早被假裝喝醉的趙碩全程看在眼裡。
就在剛剛，他不止一次動了殺心，好在這女人沒有做蠢事兒。
“你沒有喝醉。”
斯曼發現趙碩漆黑的眼眸盯著自己，便下意識後退，精靈般的麵龐有著一絲驚慌閃過。
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被試探了，差一點就死了。
大家說的沒錯，中原人陰險狡詐。
“剛剛為什麼不殺我？”趙碩坐起身，一掃之前的宿醉模樣，淡漠地詢問。
“大人說笑了，小女子豈敢造次。”
“剛剛有瞬間我捕捉到了殺意，氣息是騙不了人的。”
“小女子從未對大人有過歹意，還望大人莫要汙蔑了小女子。”
斯曼搖著頭不肯承認，趙碩哂道逼近，“以為不承認就沒事了？”
“如果大人要殺我，大可以動手，反正我皇室被大人屠戮殆儘，多我一顆頭顱又算得了什麼。”
斯曼閉上了眼睛等死，隻是她等待許久沒有感覺到疼痛，隻有一張英俊的麵容不知何時到了身前。
四目相對，趙碩一把摟住了溫軟的腰肢，捏住了雪白的下巴，“斯曼公主，讓本督猜猜你為什麼不動手。你在害怕，你很清楚，我若死了，你們整個西域會為我陪葬，那些將軍會殺光你們所有人。”
“是。”
斯曼承認了，她確實怕。
她不想成為滅族的罪人。
“斯曼公主看得通透，所以本都督與你做一個交易。”
趙碩一把將斯曼強行抱在了懷裡，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斯曼的眼眸從最開始的抗拒，逐漸轉變成了驚愕。
“如何？”
“小女子願意遵從大人的一切決定。”
“好，今晚你便陪我吧。”
趙碩將斯曼抱上了床，後者咬著唇，指甲刺入掌心，有憤怒也有女子的嬌羞。
她明明麵對的是滅了他們皇室的惡徒，又不得不臣服。
房頂上的赤影聽著大殿內傳出來的動靜，絕美的麵上有著一絲紅暈，但那般情緒很快又歸於了平淡。
翌日上午，斯曼醒來時，房間裡已經沒了人。
聯想到昨晚的瘋狂，她短暫失神後便趕緊洗漱。
城中大軍開拔，向著石國而去。
此行算上許月華和趙崢率領的十多萬投降的西域士兵，全軍約莫三十萬人，
“報陛下，大事不好了，趙氏大軍打過來了。”
石國的皇宮愁雲慘淡，城中百姓更是惴惴不安。
誰想到，他們集結幾十萬大軍攻打中原，結果短短一些時日，情況便完全反過來了。
“陛下，不如求和吧。”
“老臣也建議求和。”
群臣熙熙攘攘，石皇麵上平靜，實則已心亂如麻。
趙氏裹挾幾十萬大軍趕來，決然不會放過他，會將他也抓起來，和其他兩位皇帝一起送去給趙信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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