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贏得很徹底。但他不能告訴她。他隻能看著遠處的山,說了一句他自己都沒想到的話。“我不知道。但我想讓他們贏。”
沈碧瑤轉過頭,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那不是一個人在對另一個人說話的表情,那是一個人在對自己說話的表情。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繼續看著遠處的山。
“我也是。”她說。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了臉上。她沒有理,隻是坐在那裡,看著遠處的山。月亮越來越高,營地越來越安靜。兩個人坐在山坡上,誰都沒有說話,坐了很久。久到月亮從東邊移到了頭頂,久到營地裡的篝火從熊熊燃燒變成了暗紅的餘燼,久到遠處的山林裡傳來了第一聲鳥叫。
陳東征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回去吧,明天還要趕路。”
沈碧瑤站起來,跟著他往下走。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隻有腳步聲和風吹過灌木的聲音。到了營地門口,沈碧瑤停下來。
“陳東征。”
他停下來,回過頭。
“謝謝你告訴我那些。”她頓了頓,“謝謝你說‘他們是好人’。”
陳東征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他想說“不用謝”,想說“你也是好人”,想說很多話。但他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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