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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一開始以為自己出幻覺了。
這明明是紙人啊，怎麼會動呢？
他又蘸了蘸紅色顏料，再一次將毛筆點在紙人上。
這次紙人的細微顫抖，被莫凡敏銳的感覺出來了。
剛才有可能是莫凡的幻覺，但這一次可是他集中注意感知到了！
這紙人……是活人？
他扭過頭，又瞥了一眼正在雕刻的老頭。
那這個活人……
“你如果能聽得到我說話的話，就再動一下。”
莫凡拿起毛筆，假裝在畫顏料，緊貼在紙人耳邊說道。
他能感受到，筆下的紙人又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你們是不是被困在這裡不能出去？”
莫凡又繼續問道。
紙人又顫抖了一下。
“我該……”
“你在做什麼呢？”
耳邊傳來了老頭刺耳的聲音。
莫凡身體一僵，接著笑著扭過頭，舉起了手中的毛筆。
“我在畫衣服呢。”
“畫衣服要在頭上畫？”
老頭的眼睛又開始變紅，紙人化的程度又開始向上蔓延。
莫凡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沒學過畫，要不你來示範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莫凡的眼神中流露著清澈的愚蠢。
“你呀你……”
老頭猩紅的眼神中流露出了鄙夷。
向上蔓延的紙人化程度，停在了肚臍的位置便停住了。
他從莫凡手中接過了畫筆，如同潑墨一般，開始作畫。
一支簡單的毛筆在他的手下仿佛是將軍手中的長劍，看著就有一種藝術感。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幾分鐘就畫好了一個紙人。
這個紙人身上穿著一件大紅的衣服，幾點碧綠點綴著，讓這個紙人看起來更加生動了。
“你看，畫完衣服之後，一定要記得用黑墨水，再將眼睛點一下。”
老頭又拿起旁邊的那瓶沒有標簽的黑墨水，輕輕蘸了一下。
毛筆離紙人越來越近，突然間，紙人猛然晃動了一下。
“轟隆！”
這個紙人連帶著後麵的，全部倒下。
老人輕歎一口氣：
“唉，老了就是老了，這手怎麼還打哆嗦呢？”
他扭過身子，將筆遞給莫凡。
“這種活，還得是你們年輕人來啊！”
但是莫凡剛才親眼看到，那個紙人猛然晃動了一下，之後才將後麵的紙人全部都碰倒了。
這個紙人……在躲避點睛？
莫凡有點明白了。
但是老頭手中的毛筆一直遞著，大有一股你不接我就不放下的氣勢。
莫凡將那根毛筆舉起，在老人如同壓迫一般的注視下，在眼睛處點上了兩個黑點。
“哎，這就對嘛。”
老頭臉上樂開了花，褶子全部都擠在了一起。
莫凡卻是感覺到手心一癢，他攤開手，赫然發現原本正中間的位置，已經開始變成薄薄的紙皮！
“好啦，已經是大中午的了，老頭子這也沒什麼飯，你先回去吃飯吧。”
老頭一邊打磨著棺材，一邊說道。
“記得明天再過來啊。”
莫凡走向門口的腳步一頓，嗯了一聲，接著走出了大門。
正午時分的太陽照射在莫凡的身上，感覺暖洋洋的。
但是抬手看看自己已經開始變為紙片的地方，莫凡的心中卻是一陣拔涼。
如果繼續這麼做下去的話。
不出七天，我也將成為紙人中的一份子！
但是對於白事鋪，他了解也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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